吁——
三匹骏马,停在帝陵大红门外。
除顾云台、孟白隙以外,还多了个人——林恒。
林恒是半途追上的。
他今日跑去故人斋寻于凌,却撞见急得晕头转向的白芙蓉,一听于凌在帝陵要出事,他打马就追。
好在平日里林恒上值多是走路去千步廊,练就了一副硬朗的身子骨,死追活赶,硬是在帝陵五里外的禁区追到了顾云台二人。
林恒刚喘两口气,就听孟白隙纵马向前,朝陵卫巡哨扬声喝道:“武定侯奉陛下之命来帝陵接杜太后回宫,还不放行!”
两排守卡军卒默然目送三人过去。
众人互相对看一眼,心照不宣。
接太后竟然只派了三个人,如此寒酸,再想想前不久过去的太后那架朴素的马车,和冷冷清清的随行队伍。。。
小皇帝和太后的关系,已经恶劣到这个地步了吗?
骏马疾驰间风沙大得张不了嘴,直到在大红门外翻身下马,林恒顾不得理被吹乱的发髻,先问道:“孟公子,小侯爷真是奉陛下之命来的?”
孟白隙两手直拍,噼里啪啦掸衣袍上的灰,这一路过来风沙也太大了,都给他吹成泥人了。
他头也不抬:“自然不是,我瞎说的。”
林恒眼前发黑:“假传圣旨,是要掉脑袋的啊。”
孟白隙看顾云台已往里走,快步跟上去,招呼林恒:“林大人,快点走。擅闯帝陵本来就是死罪,假传不假传的,无所谓了。砍脑袋也就只能砍一回。”
林恒一想也是,忙撩袍跟上。
顾云台没走两步便被陵卫门军拦下:“来者何人?胆敢擅闯帝陵!”
小个子门军气势汹汹。
孟白隙瞪眼:“武定侯你也敢拦?!他上回随驾来祭陵,你认不出了?”
小个子门军讷讷:“小的。。。小的新来的。”
“让开。”顾云台不理他,抬脚就要往里闯。
陵监慌慌张张赶过来,边躬身行礼边道:“奴才不知小侯爷来,有失远迎。小侯爷您——”
一句话没说完,顾云台早已推开他们往里走,眨眼间就剩个背影。
陵监张口结舌,这什么情况?!小侯爷来帝陵做甚?!还硬闯?!
他目光投向小个子门军。
小个子门军一脸疑惑:问他?!他一个刚来三天四个时辰并两盏茶功夫的新人,确定要问他?
表情丰富的小个子门军,成功惹恼了上司,陵监指着他:“你,速去京师禀告陛下——武定侯擅闯帝陵,拦阻不住,不知何故。”
众人向他投来同情的目光。
大冷天要骑这么久的马,小个子门军苦着脸走了,陵监急急去追顾云台。
顾云台大步直奔地宫,守在明楼的几名太后随行侍卫纷纷追过来:“小侯爷,太后娘娘在里面——”
顾云台顿住脚,冷冷看着他们。
侍卫们不约而同噤声。小侯爷好吓人,眼神比刀子还利,难道是要冲进去杀了太后?!
可他们几个捆一起也打不过小侯爷呀。
“太后进去多久了?”顾云台冷声开口。
领头侍卫壮着胆子回:“快一个时辰了。”
“你们继续守在这儿。”顾云台丢下一句,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