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真不了。
她根本就不是石家的活口。
那么为家人复仇而设局杀杜明峰便不成立了。
所以这个局——只会是顾云台设下的。
所谓石家尚存活口一事,不过是顾云台布下的迷魂阵,借此迷惑杜明峰自乱阵脚,为遮掩办事不力,他必会不论真假,一律除之。
待杜明峰一动手,就落入顾云台的圈套中,届时他要么自尽要么反水——
或是斩断太后一条臂膀,顺便给自己除去一个强有力的对手,或是让小皇帝捏住太后的把柄。
只是顾云台没料到杜明峰被刺客伏击,久伤不愈,无法亲自出面灭口。
顾云台便又想出一招声东击西——散出石家的东西在杜明峰手里的风声,利用杜锐那条贪婪的恶狗,引得他们自相残杀。
以他看,这几人手里根本就没有太后要的那样东西。
顾云台布局的目的,便是要引太后出面——
只要太后露出任何破绽,顾云台便能趁机抓到她的把柄,小皇帝就是最大的赢家!
而眼前这个貌美的村姑,便是顾云台拿来迷惑众人的幌子。
顾云台手黑心更黑!为了帮小皇帝夺权无所不用其极,美人计竟被他反着用。
“你这人好生奇怪,你到底是谁?”于凌凶巴巴地开口,打断杜明启的思绪。
她露出一脸警惕:“又问我家的事,又提姓杜的两条恶狗,究竟要做什么?”
看杜明启渐渐翘高的嘴角,似是对自己方才的一番思索判断成竹在胸。
比之杜明峰,杜明启像是初出茅庐又着急表现的孩童,四面八方都是他的拳影,实则没有打中一个人。
而他,却在为那花哨又不实用的招式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即将立功。
杜太后是无人可用了么。
或许是杜明峰这把刀用得太趁手,也用得太久,叫她错以为是自己提拔的缘故,根本不会在意这把刀是怎么淬出来的,竟以为随意再挑一把,一出鞘也能见血方归。
因为她手握权势,掌中攥着的,是杜家无数子弟的命运。
她不在意任何人。
心下有了判断,此时此刻的杜明启,笑出指挥使的猖狂与得意。
“我叫杜明启,是前任刑卫司指挥使杜明峰的弟弟。怀疑我哥的死有蹊跷,而他生前与你和这间铺子多有矛盾,所以前来问问。”
他以为于凌多少会露出一丝紧张,没想到于凌只淡淡哦了一声,而后问他:“你是什么官职?”
杜明启面色沉到水底。
于凌哼一声,目光自他腰间悬的玉佩一扫而过:“你是现任指挥使?我记得指挥使是有一块腰牌的。”
凭她对顾云台的了解,即便杜明启是太后钦定的接班人选,也不会这么轻易让他上任。
杜明启既想证明自己强过杜明峰,又对指挥使的权势极为渴望,若真有那块指挥使专属的腰牌,今日必会佩在身上。
杜明启满腹的得意,被于凌一句话踹飞。
他真想现在便碾碎眼前这个低贱的女子。
太后允诺会将指挥使的位置给他,可偏偏顾云台从中作梗,一说他校武大比并未夺魁,二说杜明峰久伤未愈,刑卫司一直是他一人坐镇,反倒打理得更甚从前。
甚至拿死人当幌子——说念及杜明峰为刑卫司辛劳多年,要给他留两分体面,杜明启要接任,少说也要半年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