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刚开始进入考场时,也不是没有人看向那条堆满障碍物的楼梯,毕竟一开始的两个电梯看着都险象环生。但是障碍物实在太多了,且都是大件的物品,仅一眼就知道单凭人力肯定无法把它推开。“你们有没有觉得过于安静了?开场时的几千几万只蜜蜂和死去的人呢?”沈瑜言提出了质疑,场馆依旧蒙上了尘,但没有喧闹的蜜蜂声,也没有残破的尸体。他这句话一出口,艾秋柯警惕地在手中捏着银针四下查看器,生怕那些蜜蜂从哪个角落飞出,对他们群起而攻之;白逸因拿出一个火折子作势要点燃:“蜜蜂怕火。”“没准蜜蜂和死去的尸体结合,变成了蜂人呢?”雾离一开始也意识到了这点,但由于他和其余三人看到的世界完全不同,所以很知趣地闭上了嘴,直到沈瑜言提及才漫不经心道。“也不是没有可能。”沈瑜言认真思索了一下,推了推眼镜四下确认没有可能随时到来的袭击后才放下心来。“那我们一起慢慢推开那些障碍物走楼梯回去吗…诶诶诶…”沈瑜言话没说完,被雾离一把捞起,背在背上,就向着障碍物撞去。“停停停,感觉脑瓜子嗡嗡的。”沈瑜言紧紧搂住雾离的脖子,哪怕闭上眼,脑袋撞击硬物的晕眩感还是没法散去。雾离紧急刹车,睁开眼,沈瑜言发现雾离已经背着他越过了半层楼的障碍物,站在楼道中央。“在你看来可能这楼梯上什么都没有,但是我们处于“幻觉”中的人是会实打实的感到撞到障碍物的疼痛的。”沈瑜言心疼地擦拭雾离满脸的血,耐心解释道。“好吧。”雾离扁扁嘴,不情不愿道:“你在这里等我两分钟,很安全的。”他安顿好沈瑜言后,头也不回地又沿路返回,沈瑜言这次没闭眼,看着雾离硬生生撞破那一堆障碍物,又撞得满脸是血,更加担忧。这一切真的都是幻觉吗?脸上沿着脸颊下滑的血水,撞上障碍物的眩晕都是如此真实。他知道雾离没疯,可他要疯掉了。……白逸因和艾秋柯望着背着沈瑜言、一头撞向障碍物的雾离,对视一眼,艾秋柯有些迷茫:“他们就这么硬撞过去?那我们怎么办?”白逸因无奈:“咱莽不过,咱一点点搬吧,应该能在天亮前回去。”下一刻,他们就看见一脸血的雾离再度撞破障碍物,一手拽着他们一个,就这么直愣愣地拖向楼梯。“头晕啊啊啊啊痛啊停停停停停停下!”白逸因的声音在此时分外明显。雾离对待他们俩可没有对沈瑜言那般耐心,头晕就头晕吧,反正都是幻觉,不会真的把他们俩撞死,能送回去就不错了。在雾离的视角中,楼梯根本没有任何障碍,除了地面散落的几颗小石子外简直就是非常的光洁干净。“停停停停停下!”白逸因还在叫,雾离不情不愿地把他往地上一放,刚好放在沈瑜言的旁边。四个人挤在一个小小的夹缝中,粉尘和粘腻的蜂蜜浆胡乱糊在他们的头上,煞是狼狈。雾离除外,他愉悦地拿出章鱼触手,咧嘴笑道:“嘻嘻,那些都是幻觉,都是假的,痛也是假的,吃点这个就好啦!”“不吃的话会很痛的,我们要一路这么走回去,把头撞晕了可不好办喔。”………?……………………?在干嘛?雾离在装,这实在是太明显了,沈瑜言甚至觉得他一点也不用心。雾离的双眼仍然理智得可怕,脸上夸张的笑容永远虚浮于表面,动作更是充满了拙劣的、浮夸的演技。雾离一直用这种态度劝他们同样吃下那一节触手,或者说解药,恰恰说明他不希望其他人这么做。他希望用自己明显不正常且奇怪的反应,让其余三人对此反而避之不及。那为什么不能直接说,反而要一直装成这般疯样呢?雾离想向某样东西隐瞒自己清醒的事实。但是假如章鱼触手解药是不好的东西,为什么雾离要选择那么干脆果断的吃下它,依沈瑜言对雾离的了解,雾离恐怕在更早就有一个完整全面的计划了,他要以身涉险。而这个计划甚至连沈瑜言都不能告诉。“不吃算了,你们就继续沉浸在虚假的幻觉中吧。”雾离又把沈瑜言捞到背上,一手提着一个又要往上走。“等等。”沈瑜言说完,雾离疑惑地侧过头,他赶忙阻止:“我们在‘幻觉’中受伤了真的会死。”先顺着雾离的话说吧,这个时候再争辩是否幻觉有什么意义呢?“喔,这样啊。”雾离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看向刚刚被一路拎过来的三人,果不其然,三人的额头都有些撞肿了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