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此前的猜测,其实还是略保守了些。
粟粟从小就是吃着玄女娘娘画的大饼一路学习的,能坚持到如今,可见系统深谙幼儿天性。
而如今,她也照猫画虎,同样把饼给大伯母画上。
“好不好嘛,大伯母,我们养oo只鸡,百只鸡每日就算下o个蛋,粟粟三个,咱们家每个人再三个,那就、就”
她吭哧着,心里头疯狂一顿加减:“还剩个蛋!”
奶奶如今在村中收蛋,大约两文钱一个,赶上冬日,大约要文钱。夏日若价贱,却能三文钱两个。
如此一来,个蛋也值六七十文呢!
每日!
再拿出十文钱来,托大牛叔去镇上带一刀肉,带几根大骨头,既有猪油吃,还有浓香的骨头汤来喝。
粟粟开始掰手指:“大江哥今年岁,日日吃蛋、喝骨头汤,还能再长好些年呢。”
“到时长得高高壮壮,好有力气,种地也是一把好手。再相看嫂嫂来,岂不是大家都喜欢?”
她虽不知道人为何到了年纪,女孩子就要到别人家去住,男娃又要接别的女孩子到自家来住。
但爷爷奶奶和村里人常不常就说来日嫁了人如何如何,说了亲如何如何,仿佛是人人都要的。
既然如此,那就当人人都要好了。
“兰花姐也可以养得白白胖胖的,到时说亲,谁看了不说有福气?”
她童言稚语,说的话却是直击红秀的心灵。
便是连闷不吭声只想等大嫂前去冲锋摆脸色的大梅和张引弟,此刻都不禁心里头浮动起来。
大江吃得,兰花吃得,二林也吃得!那他们家菊花,三磊,多金……不照样也能吃得?
三婶张引弟甚至暗暗懊恼,大嫂家里三个娃,自家只一个,岂不是每日少吃个?
亏!太亏了!
但转念一想,二嫂家只三磊和菊花,也比大嫂家要少个蛋……
虽然还是心痛,但仿佛又好受一些些了。
她们操持惯了家里,最擅长这样精打细算。
她们既算得,红秀更是晓得自家占了便宜。买鸡仔的钱是粟粟给,她每日喂养打扫不过白费些力气,也不要掏钱什么的,自家可是五口人呢!
占大便宜了!
只这么一盘算,她心里就美美的,方才的脸色都一扫而空,转而笑得格外和蔼可亲,粗糙又有力的巴掌直接拍在粟粟背上:
“说的正是!你大伯娘我自来砍价可没输过别人,且那贩子卖鸡仔鸭鹅,最会哄人,公的也要说成母的。有那不会的,买o只鸡来,里头七八只都是公鸡!”
但这事交给她红秀,那可是万无一失的!
“你且等着!”
她摩拳擦掌:“那房屋已收拾好了,大江反正也没说亲,你若养鸡就好好养吧,明日我就去镇上,给你足足买百只鸡回来!”
虽说到底占了儿子要成婚的房子,可再看一旁已经欢呼起来的傻儿子—-
哎呦,还没开窍呢!
甭说媳妇了,天王老子来了,也没有到嘴的鸡蛋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