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那鲜红的手印,他不禁笑出了声,“终于是我的了。”
他拿着授权书高高兴兴地转身离开,将房门关上,让人守在门口。
“看来,沈万财之前买来的人,已经被他给撵走了。现在这沈府之中,已经没有人能帮沈万财的忙了。”
这也就解释了沈越朗的大胆。
只要他留着沈万财一条命,不让他死,也没人敢说他什么。
沈越朗才出去不久,后面的窗户就被推开了,两个人一前一后跳了进来。
落地的时候,苏若琅差点撞到了花瓶,还好眼疾手快给扶住了。
她走到沈万财面前,叹了口气,轻声道:“怎的变成了这样?”
不用诊脉就知道,沈越朗给他下了软筋散,所以他浑身上下除了眼睛,再无一处能动,也无法说话。
软筋散并不难解,但苏若琅不想为他解。
沈万财的眼神中满是求生欲,他死死地盯着苏若琅,却没有办法说出半个字来。
“我料你现在一定很后悔那么抠吧?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我来这里,并不是来救你的,而是来看你笑话的。”苏若琅才没有那么大度。
沈万财这人并不值得她救。
但凡他当初没有抠成那样,现在也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沈万财的眼睛陡然睁大,绝望在他的眼中蔓延。
“算了,谁让我天生善良,悲天悯人呢?”苏若琅还想继续看戏,当然不能让他死得那么快。
要看狗咬狗,也得两只狗都活着才行。
她从衣袖里抽出了一枚银针,扎到了沈万财身上。
沈万财只觉得自己麻木的身子渐渐有了知觉,他的手可以动了,喉咙也能发出声音——
“救我,救我!”
“你身上的毒,我无法解开,但我可以缓解你的痛苦,让你多活些日子。”
苏若琅将一个瓷瓶放在了沈万财的枕头下面,然后给秦墨卿使了个眼色,跟着他一同出去。
“我还以为,你真的会袖手旁观,没有想到,你居然会给他解药。”秦墨卿不是很理解她的举动。
她这人不是向来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吗?
“谁说那是解药?不过是能让他多活一段时间罢了。既然我和他之间白纸黑字立了字据,我就不会救他。只是觉得他死得太早这场戏不好看罢了。”苏若琅给他的药并不会救他的命。
只是想让他活下来,有力气与沈越朗斗一斗。
从沈府出来,秦墨卿突然想起苏若琅说了酒坊,非得让她带他过去。
苏若琅正好也想知道阿阮的情况如何了,于是带着他往巷子里穿。
“奇怪,为何闻不到酒香了?”先前不用走到这巷子里就能闻到浓烈的酒香。
可今日走到这里,还没有闻到一丝香气,苏若琅的心里不由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加快脚步,还没走近就看到,酒坊里一片凌乱,招牌掉在地上断成了两截,酒幡也歪在了一旁,里面的酒坛几乎都被打碎了。
因着之前的大雨,酒已经被冲刷干净,所以没有留下半点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