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执雅强压下脸上的温热,没接话,指尖捏着三明治咬了一小口。芝士的咸香混着火腿的鲜在舌尖化开,温度刚好。
刚嚼了两口,下巴忽然被他轻轻托住。
“沾到了。”他拇指指腹蹭过她唇角,擦掉一点细碎的面包屑,指尖擦过唇瓣,带着烫人的温度,汪执雅睫毛颤了颤,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耳尖先红了。
陆庭知低笑一声,没再逗她,转身推开落地窗的纱门。
露台上带着晨雾的湿意扑面而来,远处的海面蒙着一层浅灰的雾,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天际线晕着淡淡的橘粉。
“过来。”他朝她伸手。
汪执雅咬着三明治走过去,被他轻轻拉进怀里,从身后圈住腰。下巴抵在她顶,呼吸扫过耳尖,带着清晨独有的清冽气息。
他没有说话,就只是抱着她静静看着远处的雾慢慢散开,听着林间的鸟鸣一声接一声。
这种感觉很奇妙。
明明昨晚才把话说开,可此刻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那些憋了一周的委屈与别扭,好像都被这晨间的风一吹,散了。
“昨晚睡得好吗?”他声音压得很低,贴着她耳廓响。
“……还行。”她有点不自在地动了动,后脑勺蹭着他的下巴,“你怎么也起这么早?”
“我睡眠不好,你不在更睡不着。”他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了点,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贪恋,“想趁他们都没醒,多占你一会儿。”
汪执雅心里热,嘴角却忍不住往上弯。刚要开口,远处走廊忽然传来隐约的说话声,像是早起的服务员推着餐车经过。
她心里一紧,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抬手按住他圈在腰上的手,连呼吸都放轻了。
陆庭知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传过来,震得她后背麻。
“怕什么,”他咬了咬她的耳尖,“没人来这边。这清晨的时间,本来就是我们的。”
脚步声渐渐远了,晨雾也散了大半,金橙色的朝阳终于穿透云层斜斜落进来,在交叠的手背上镀了层暖边。
她指尖轻轻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挣开,任由他掌心包裹着自己的手,安安稳稳地靠在他怀里。
一个三明治吃完,又喝了大半杯橙汁,汪执雅摸摸圆滚滚的胃,心满意足地又躺回床上继续补觉。
她真的是被饿醒的,昨晚运动消耗那么大,实在饿得睡不着,正起来找吃的时候,他就来了。
她转了个方向,侧躺着看着从浴室里出来的男人,晨光落在他肩头,把冷白的皮肤衬得格外柔和,抿了抿唇,犹豫两秒,“你……要不要来陪我睡一会儿?”
她眼神飘忽,手指紧紧攥着被子,半张脸埋在被子里,遮盖住了脸上的红晕,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耳尖红得像刚从煤炭里取出来的通红铁块。
陆庭知闻言猛地抬头,一双浓黑的深情眼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目光对视两秒,他扬起唇角,用纸巾慢条斯理擦干净指尖的水,抬步朝大床走去。
汪执雅心跳如鼓擂,咚咚咚的都快要冲破她的耳膜。
“先说好,就只是睡觉!”看他俯身过来,她慌忙伸手挡在他胸前,掌心贴着他温热的衬衫,语气又急又软,“我很累……”
昨天折腾到后半夜,她现在腰侧都还有他的指印,伴着酸痛,今天实在连门都不想出。
陆庭知低下头,鼻尖碰碰她的脸颊又蹭蹭她的脸颊,再贴着细腻的皮肤轻轻蹭了蹭,最后吻一下一下落在她的唇上,像是在安抚,也像是在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