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没有活路?”花清茉不以为然,“我才嘎了区区三个,你们几个手里犯的人命虽然死有余辜,但让你们来的那些手里沾的血可不只一个。又怎样?
被害的众生终究是少数,大多众生不照样活着么?怎么你们嘎人就行,我嘎就不行了呢?就因为我不是你们那个圈里的人?”
她的话太过尖锐和直白,让帝京代表一时语塞。
派他们来的人嘱咐过,一旦她释放出“没得商量”的态度就得换个谈判方式。她在强者为尊的灵界活了上千年,连天道法则都不愿遵守,天道也没罚她。
以他们的凡人之力怎么跟她硬碰硬?何况她现在还收了一位以武入道的徒弟宫九璃。
这姑娘在异管局平时沉默寡言,可她是真能打。如今拜在修仙者的门下,无论对她还是对修仙者而言无疑是如虎添翼。既然对付不了,便只能安抚妥协。
不管他们有什么目的,徐徐图之吧。
“但不管怎么说,未经审判直接嘎人有违法理……”尽管不能硬碰,但也不能表现得轻易妥协,帝京代表硬着头皮长篇大论表达不服,“有些事可一不可再……”
已经发生的事无力挽回,但能杜绝二次悲剧的发生。
对方身上气场的变化太明显,真实的用意是什么花清茉心知肚明。既然已妥协,自己没必要穷追猛打较真到底,加上旁边刘夏等人也看出端倪为她发声。
那三人的死就此作罢,至于怎么给亡者家属交代,帝京自有办法。正如她所言,大家都非善类,处理这种事颇有经验,轻松得很。
况且,那三人是昨晚偷袭的策划人之三,背后另有邪修为主谋。
但没证据,那三人里既有公家高层又有隐形权贵,多的是方法抹除一切痕迹。花清茉有能力让证据还原,但没必要浪费功力,交给宋代表等人处理便可。
毕竟,她说能修复,可怎么证明是修复而非伪造?
这题无解,索性不管。
反正对方服软了,有人可用,她没必要耗费自己的功力。昨晚煞灵吸收的灵体虽然被炼化,她的功力有所增长,可煞灵同样有增长。
她强它亦强,两相抵销。
等于她的修为跟往常并无不同,还要提防它生出成熟的灵智。比如昨晚,它亲手指出想吃哪碗糖水,这不是她的意愿。
内忧外患,每每想起无不头大如斗。
“仙长,”好不容易配合着听完帝京代表长篇大论的谱法,代表麻山局的宋辽开门见山问道,“昨晚我看那煞灵似乎、好像已经逃出来了?”
和宫九璃一样,等他赶到时连地面都扫干净了,只能看回放。
他一眼就看出哪里不对,故而一夜未眠,坐在对面马路闭目养神一边盯着守乡人的屋子,以防她趁大家不在偷偷溜出去干伤天害理的事。
阴阳交界的裂缝虽已全部修复,但毕竟刚刚裂开过,脆弱得很。
万一煞灵饿狠了,直接手撕结界不是没有可能,它有这能力。再说,就算它实力不济,可她的本事和法宝多的是,只要彻底控制她的灵智就能完成夺舍。
是以,他和祈组长带着组员们就地分批休息,死死守在这栋宅子的外边。
“你们没看错,它的确出来了。”花清茉主打一个实诚,“我尚在襁褓中被父母扔在这栋宅子的门边,恰好在镇石旁,又恰好煞灵苏醒悄咪咪地从松动的封印缝隙溜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