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丶这些多出来的货物是怎麽回事?这事真的闹大了。
前脚扣押,後脚就接到数通紧急来电,有人出面求情。
何立诚就一个态度:"这事不是赔钱就能解决的。"
深夜的海岛基地,潮湿的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息穿过回廊。
李荀刚换上睡衣,突然,一阵由远及近的螺旋桨轰鸣声。
悄悄跑到外围的回廊下,借着立柱的阴影藏住身形。
几个模糊的身影从入口通道进来,在探照灯的照射下拖出长长的影子。
李荀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眯起眼睛想要看清来人。
距离太远看什麽都模糊,但那个走在最前面的挺拔轮廓。
真是陈墨?不受控制地向前迈步。
谈判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
那个向导被放了出来,下一刻就扑进人怀里。
李荀在靠近後终于看清了那张日思夜想的脸。
血液瞬间冲上太阳xue,耳膜鼓动着剧烈的心跳声。
他看见陈墨的嘴唇在动,却听不清内容。
"。。。。。。条件我接受。"何立诚的声音隐约传来。
"但我的兵不能白挨这一枪。"
接下来的画面在李荀眼里像是被放慢了速度,陈墨从腰间掏出手枪,没有丝毫犹豫,对准自己大腿扣下扳机。
"砰!"
枪声在夜色中炸响的瞬间,李荀看见鲜血溅了出来,那个向导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够爽快。"何立诚让人放行。
陈墨的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被人搀扶离去,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血脚印。
李荀死死咬住颤抖的下唇,铁锈味在口腔蔓延。
站在原地,恍惚间觉得这一切都像场荒诞的梦。
可地上那滩尚未凝固的鲜血刺痛着他的眼睛,那不是幻觉,陈墨真的来过,又走了。
一股难以名状的怒火在胸腔里横冲直撞,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疼。
如果此刻不做点什麽,他想自己可能会被这团火活活烧死。
“李向导,你没睡啊?”附近的哨兵发现了李荀和他打招呼。
声音像是隔着一层玻璃传来,李荀充耳不闻。
他的视线死死黏在远处那个逐渐模糊的背影上,双腿不受控制地迈开步子。
“哎,李向导,你去哪儿?”哨兵察觉不对,声音陡然提高。
但李荀已经跑了起来。
李荀越跑越快,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陈墨!"
前方的身影闻声回头。
一个飞扑将人按倒在地,拳头带着积压的愤怒重重砸下。
一拳,两拳。。。。。。指节传来皮肉相撞的钝痛,却比不上心里万分之一的疼。
"住手!"几个手下七手八脚地将他拉开。
李荀挣扎着,声嘶力竭地咒骂:“去死吧!狗东西!去你妈的!混蛋!”
话语混乱支离破碎,混着滚烫的眼泪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