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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3页）

&esp;&esp;“他老来？”

&esp;&esp;“是啊，”护士点点头，“好像是来治疗的……什么心理方面的。”

&esp;&esp;沈瑾之没说话。

&esp;&esp;病房里，白予安躺在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

&esp;&esp;沈瑾之站在床边。

&esp;&esp;白予安侧过脸，看着他。

&esp;&esp;“对不起。”他说，“给你添麻烦了。”

&esp;&esp;沈瑾之没说话。

&esp;&esp;“你……”

&esp;&esp;“你快回去吧，”白予安抢在他前面开口，声音很轻，“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

&esp;&esp;他顿了顿，笑了一下。

&esp;&esp;“反正我也习惯了。”

&esp;&esp;沈瑾之看着他。

&esp;&esp;“一个人？”

&esp;&esp;“嗯。”白予安看着天花板，“无父无母，没什么朋友。一个人惯了。”

&esp;&esp;沈瑾之沉默了几秒。

&esp;&esp;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esp;&esp;“我留下。”

&esp;&esp;——

&esp;&esp;夜深了。

&esp;&esp;病房里很安静。

&esp;&esp;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esp;&esp;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映得窗帘微微发亮。

&esp;&esp;沈瑾之和衣躺在旁边的陪护床上，看似已经睡着。

&esp;&esp;白予安背对着他，听着身后的呼吸声，他知道沈瑾之没睡。

&esp;&esp;“瑾之。”他开口。

&esp;&esp;沈瑾之没动。

&esp;&esp;白予安自顾自地说起来。

&esp;&esp;“我从来没跟你讲过我家的事。”

&esp;&esp;沈瑾之的睫毛动了一下。

&esp;&esp;“我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走了。”白予安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他跟一个男人走的。”

&esp;&esp;“我妈一个人把我养大。她恨我爸，也恨那种……关系。她每天都在我耳边哭诉，说同性恋是多么恶心、多么可怕，她跟我说，那是脏的，恶心的，会毁掉一切。”

&esp;&esp;他顿了顿。

&esp;&esp;“我信了。信了很多年。”

&esp;&esp;沈瑾之沉默着。

&esp;&esp;“我没办法喜欢男人，”白予安说，“一想到那种亲密，我就恶心。可我也没办法喜欢女人——试过了，不行。”

&esp;&esp;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苦。

&esp;&esp;“所以我就这么吊着你。”

&esp;&esp;“我以为那样就安全了。不用面对自己，不用承认那些……我害怕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