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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2页）

&esp;&esp;人是他找的。局是他布的。送到沈瑾之身边的、那个长得像自己的替身——是他亲手安排的。

&esp;&esp;“靠。”

&esp;&esp;白予安一脚踢翻了路边的垃圾桶。

&esp;&esp;铁皮垃圾桶“哐当”一声倒在地上，垃圾滚了一地。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

&esp;&esp;白予安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

&esp;&esp;下一秒，他看见一个清洁工阿姨拎着扫帚跑过来，满脸惊恐。

&esp;&esp;白予安的理智回笼了一瞬。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蹲下来，开始把垃圾往桶里捡。

&esp;&esp;“对不起阿姨，”他说，声音哑得厉害，“我赔，我帮您收拾。”

&esp;&esp;阿姨愣愣地看着他，没敢说话。“这人长得挺好看，怎么跟人格分裂似的。”

&esp;&esp;白予安把最后一个垃圾袋塞回桶里，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现金，塞进阿姨手里。

&esp;&esp;然后他站起身，拦了一辆出租车。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拨通赵明轩的号码。

&esp;&esp;无人接听。

&esp;&esp;再拨。

&esp;&esp;还是无人接听。

&esp;&esp;“赵明轩，你死定了。”

&esp;&esp;白予安直接叫了辆车，杀到赵明轩家。

&esp;&esp;赵明轩的公寓位于市中心的高档小区，门没锁。

&esp;&esp;白予安推门进去的时候，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酒气扑面而来，直冲脑门。

&esp;&esp;客厅里昏暗无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空酒瓶，玻璃碎片随处可见。

&esp;&esp;赵明轩就瘫坐在沙发角落里，胡子拉碴，眼窝深陷，整个人像是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恶鬼。

&esp;&esp;他已经宿醉了一周。

&esp;&esp;这一周，他把自己泡在酒精里，试图麻痹那根即将崩断的神经。

&esp;&esp;他无法接受自己喜欢沈瑾之。

&esp;&esp;这份感情在他心里萌芽了二十年，他却一直用“兄弟”、“发小”、“世交”来自我欺骗。

&esp;&esp;他死不承认，直到沈瑾之“官宣”安越的消息传来，像一把尖刀彻底捅穿了他的伪装。

&esp;&esp;他恨自己：明明是我布的局，怎么最后被刺痛的人是我？

&esp;&esp;“赵明轩。”

&esp;&esp;白予安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响起，冷得像冰窖里的风。

&esp;&esp;赵明轩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聚焦在白予安身上。他没有惊慌，没有躲闪，反而扯出一个嘲讽至极的冷笑。

&esp;&esp;“哟，这不是我们的白大艺术家吗？怎么，巴黎混不下去了，回来了？还是听说你的金主被人抢了，急着回来救火？”

&esp;&esp;白予安一步步走近，脚下的玻璃渣发出清脆的碎裂声。他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周围，脑海中迅速拼凑着线索。

&esp;&esp;“是你吧！”白予安站定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字字诛心，“是你把安越送到他身边，是你爆的照片，是你想毁了我。”

&esp;&esp;赵明轩靠在沙发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膝盖，笑得漫不经心，眼底却是一片荒芜的冷漠。

&esp;&esp;“是又怎么样？”他摊开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证据呢？白予安，说话要讲证据。别以为你回来了，就能颠倒黑白。”

&esp;&esp;“还需要证据吗？”白予安怒极反笑，“赵明轩，你明明知道，他心里的人是我！你这么做，除了伤害他，有什么意义？”

&esp;&esp;听到“他心里的人是我”这句话，赵明轩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是淬了毒的刀子，直直刺向白予安的心脏。

&esp;&esp;他猛地伸手揪住白予安的衣领，将他拉近，两人鼻尖对着鼻尖，呼吸交错间满是酒气和火药味。

&esp;&esp;“心里是你？”赵明轩的声音低沉而阴狠，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白予安，如果心里真的是你，那他人为什么在别人床上？”

&esp;&esp;赵明轩松开手，重重地将白予安推开，指着这满屋的狼藉，歇斯底里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