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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4页）

&esp;&esp;手术已经进行了三个小时。

&esp;&esp;他请了假，借了钱，签了字，然后就只能等。

&esp;&esp;走廊里很安静，偶尔有护士推着车匆匆走过。他一个人坐在那里，双手交握，指尖冰凉。

&esp;&esp;他想起很多事。

&esp;&esp;想起小时候父亲家暴，母亲总是把他护在身下。想起母亲为了供他读书，累得直不起腰。

&esp;&esp;现在母亲在里面抢救。

&esp;&esp;他在外面，什么都做不了。安越低下头。

&esp;&esp;不知道过了多久，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esp;&esp;很稳。很快。

&esp;&esp;他没有抬头，一双黑色皮鞋，脚步声在他面前停住。

&esp;&esp;“伯母在哪个手术室？”

&esp;&esp;那个声音。

&esp;&esp;安越猛地抬起头。

&esp;&esp;沈瑾之站在他面前，大衣外套沾了外面的寒气，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脸色算不上好看。

&esp;&esp;显然，他是一路赶过来的。

&esp;&esp;显然，他还在生气。

&esp;&esp;“你怎么……来了。”安越的声音有些哑。

&esp;&esp;他们明明才吵得那么凶。

&esp;&esp;明明他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

&esp;&esp;沈瑾之在他旁边坐下，安越看着他，一时说不出话。

&esp;&esp;沈瑾之也没催。他只是坐在那里，和安越并肩，看着那盏红色的灯。

&esp;&esp;安越沉默了很久，“我……”

&esp;&esp;“别说话。”沈瑾之打断他，“听我说。”

&esp;&esp;安越闭上嘴。

&esp;&esp;沈瑾之转过头，看着他。

&esp;&esp;“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肯找我。”他说，“但我知道，你现在需要人陪着。”

&esp;&esp;他顿了顿。

&esp;&esp;“所以我来了。”

&esp;&esp;安越看着他，眼睛忽然酸得厉害。

&esp;&esp;他想说“对不起”，想说“我不配”，想说“你为什么要来”。

&esp;&esp;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esp;&esp;他只是看着沈瑾之，看着那个坐在他身边的人。

&esp;&esp;红色的灯还亮着。

&esp;&esp;手术还在继续。

&esp;&esp;凌晨两点，手术室的灯灭了。

&esp;&esp;门打开，医生走出来。

&esp;&esp;“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脱离危险。”医生看着安越，“但需要转进监护室观察一段时间……”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