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忠诚,包含仰慕、崇拜和依恋。我认为奴隶这个词,很接近我对你的感情,我心甘情愿做你的奴隶。你没有奴隶我,是我愿意。”
周灵蕴一字一句,牙白口清。
姜悯缩在夹角与周灵蕴的臂弯之间,紧紧地闭着嘴巴。
她到底高估自己了,她毫无招架之力。
“我喜欢你。”周灵蕴第二遍。
要不这样,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回答她“好巧,我也喜欢你”,如何?
姜悯心里打定主意继续装憨,鼓足勇气刚要开口,外间门响。
“有人吗?”
“马上就出来!”霎时挺背,姜悯再次尝试压下门把。
门板纹丝不动。
“不要占用公共资源了!”姜悯回头,语声急切,“回家再说行不行。”
“我还没穿内衣。”周灵蕴脱下外套,她里面完全真空,内搭的白T还挂在墙面。
姜悯迅速背过身去。
“装模作样,刚才你还捏我的胸部。”周灵蕴在她身后幽幽道。
姜悯额角一排黑线。
从何时开始,高低位颠倒,她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
待周灵蕴整装完毕,姜悯迅速逃离试衣间。
周灵蕴最后是自己搭地铁回家的。姜悯借口公司有急事,运气也不错,今天出门逛街没穿高跟鞋,电动扶梯弹跳几下,消失不见。
提前一个站下车,两手插兜,人行道慢慢走回去,天气干燥,梧桐的叶子踩起来咔咔脆,今年冬天来得早,周灵蕴扯高卫衣领捂住脖子,心想周一上学要加衣服了。
去超市买菜,拎着口袋回家,淘米,给电饭锅按上煮饭键,铺好砧板,准备姜蒜之前,周灵蕴给姜悯打电话。
她没接,过五分钟发来消息,说有应酬。
[乖小猫自己点外卖吧,妈妈好忙啊!]
什么东西?周灵蕴把这条消息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
她到底是有多怕?
[我妈早就不要我了。]
[你说的。]
周灵蕴如此回复。
姜悯路边随便找了家咖啡店进去躲,此时用额头不断撞击桌面。
报应啊。
报应。
通讯录列表上下滑动,来回翻找,妈妈跟表姐?万万不可,谷香岚女士那句质问耳边反复响起——“你心理扭曲,你是变态啊?”
姜悯最终选定的目标是两年前有过合作的同龄女性,病急乱投医,她直接给对方发消息,求收留。
对面查阅消息后,痛快打来电话,问她是不是遇到事情了。
“你在家吗?”姜悯记得她是本地人,公司业务也不需要频繁外出。
“我刚进车库,我给你发地址,你直接过来吧。”对方爽快。
姜悯记得她的名字,舒颖。满满柔情温婉之感,真实形象却截然相反,垂直中长发,戴银色细框眼镜,丹凤眼,冷面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