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还是不动。
“也在找这块玉。”
这一次,他膝边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纪小柔换了个问法。
“你们为什么不能伤我?”
男人沉默很久,才低低吐出两个字。
不是晋语。纪小柔听不全,却认得其中一个旧音。
她幼年在西域时,曾听云萝商人提过。
大概是“旧印”。
宁遇春也听见了。纪小柔将玉收回去。
“旧印是什么?”
男人再也不肯开口。
贺霆在旁边皱了下眉:“嘴还挺硬。”
纪小柔却起身。
“够了。”
宁遇春跟着出来。
猎屋外积雪很深,阿青正站在树下换药。她右肩一动便疼,索性让阿七帮她把药布重新压紧。
纪小柔停在屋檐下。
阿七见她出来,便将手收回,只把药包递给阿青左手。
宁遇春站到她旁边。
“问完了?”
“嗯。”
纪小柔捡了根树枝,在雪地上划出两条线。
一条从南边来。一条从北边压下来。
“上京那边不知道玉是什么。他们连杜婆也要,是怕我们查到不该查的旧事。至于第二拨……”
她在北边那条线上点了一下。
“他们知道苏氏,也认识玉。”
宁遇春道:“而且不是为了你父亲。”
纪小柔抬头。
宁遇春等她自己往下说。
纪小柔把树枝丢进雪里。
“所以还得往北。”
苏氏是谁,旧玉为什么被称作“旧印”,当年被另一拨人抱走的孩子去了哪里——答案都在北边。
秦映雪从猎屋另一边过来时,正好听见最后一句。
她手里还捧着杜婆刚换下来的药碗。
“往北。”
纪小柔转身:“娘。”
“我听见了。”秦映雪把药碗递给素秋,“既然北边的人知道得更多,就去北边问。”
纪小柔没有立刻答应。
秦映雪已经猜到她在担心什么。
“你怕我受不住?”
“娘……”
“我连你爹下狱都受过了。”
秦映雪把斗篷拢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