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窄窄的屋脊上过了数招。
阿青不愿惊动屋里的人,出手极轻。
阿七也没拔刀,只以掌风相挡。瓦片被鞋底擦出细微轻响,转眼又归于安静。
阿青借着檐角翻身,想往纪小柔房间的方向去。阿七横身拦住。
“姑娘,大白天的还蒙着黑纱,是嫌自己不够扎眼?”
阿青眼神一冷。
“让开!”
阿七藏在屋脊背光处,只露出半张脸。
“这里是清风客栈,不是宁府。你再往前一步,惊动了里头,谁都不好交代。”
阿青没有接话,脚下又往前挪了半寸。
阿七也跟着动了半步,仍稳稳挡在她面前。
“有什么东西,交给我。我自会转交小姐。”
阿青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屋里隐约传来老太君催人下楼的动静,若真在这里打起来,必会被人察觉。
她从袖中取出一封折好的信。
阿七伸手去接。
信落到他指间,阿青却没有松手。
两人各捏着一边,谁也没动。
阿七挑了挑眉。
“还不放心?”
阿青问:“你是什么人?”
“问得这么仔细,是想回去查我?”
阿七笑了一下。
“黔东陈家。虽不是什么名门望族,在江湖上也算有名有姓。姑娘若有空,尽管去问。”
阿青眸光微动。
黔东陈家以暗器和轻功闻名,门下子弟不多,却极少与官府往来。此人既敢主动报出家门,身份多半做不得假。
她终于松了手。
“务必交到夫人手中。”
阿七低头看了眼信封。上头什么也没写。
“知道了。”
阿青身影一闪,越过后墙,没了踪迹。
阿七将信收入袖中,正要去寻纪小柔,却见后院已经空了。老太君一行早从后门离开。
他抬眼看了看远处扬起的车尘,到底没追,只将信贴身收好。
迟些交也是一样。
京兆府开衙不久,老太君已经穿着那身深紫织金的大衣裳,抹额上的红宝石压得极正,拄着雕花拐杖,一步一顿走进户房。
管地契的是个小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