炜贵妃一怔。
安阳把牌一推,端端正正笑着。
“娘娘,给钱。”
桌上几位夫人都笑起来。
炜贵妃也笑,命嬷嬷取了银锞子给她。“你倒是会岔话。”
安阳收了钱,慢悠悠理牌。
“安阳哪敢岔娘娘的话?只是这牌送到手边,不胡白不胡。”
炜贵妃看着她。
安阳抬眼,笑意不散。
“再说了,娘娘还不知道我?我们宁府的门,也不是什么人想攀就攀得起的。要不是柔儿温顺,春儿又喜欢得紧,我能留她?”
炜贵妃眼底动了动。
“喜欢得紧?”
“可不是。”安阳一提这个就堵心,“我那儿子,护起媳妇来,连亲娘都得往后排。”
话像埋怨,意思却摆得明白。这门亲是宁府认的,人是宁府挑的。
再说纪小柔攀附,便是在说宁府没眼力。
炜贵妃低头摸牌,笑了笑。“你倒真护她。”
“安阳护的是宁府体面。”
听着安阳把话说到这份上,炜贵妃便就此打住了。
园子里,荷花开得正好。
纪小柔刚走到廊下,便听见有人低笑。
“就是她?”
“瞧着倒柔弱。”
“柔弱?能从林家花轿里嫁进宁府,还能让宁世子护成那样,哪里柔弱了?”
一个穿鹅黄裙的姑娘胆子大些,直接拦到她面前。
“你就是纪小柔?”
纪小柔停下脚步,温声道:“是。”
那姑娘上下看她一眼。
“罪臣之女,也能进宫赴宴。宁府的门,倒真好进。”
素秋眼神一冷。
纪小柔却像没听懂,轻声问:“姑娘是?”
旁边有人小声提醒:“礼部侍郎家的周姑娘。”
周姑娘冷笑:“少装。你为了攀皇亲,不惜爬床抢婚,满京城谁不知道?”
纪小柔眼圈一下红了。
“周姑娘这样冤我……”
她拿帕子按住眼角,声音颤。
“世子是先喜欢妾身的。那夜何等……何等缠绵,姑娘这般说,岂不是说世子好色,连爬上他床的是不是该上的人,都不在意?”
周姑娘脸色一变。“我不是这个意思!”
“可姑娘说妾身爬床。洞房里除了世子,还有谁?说妾身不要脸,便是说世子也糊涂。世子身子那样,连风都吹不得,姑娘们还要这样编排他么?”
几个贵女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接。说纪小柔容易,说宁遇春好色糊涂,是另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