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套很快被雨水打得湿透,紧紧贴在他的身上,但他只是专注地保护着怀里的纸袋,生怕它被雨水淋湿。
晏华星在暴雨中狂奔,每一步都溅起大片的水花。雨水打湿了他的额发,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头上。
咖啡馆不远,但雨下得太大,打在脸上,眼睛都睁不开。
但他没有停下,只是抬起手,随意地抹去脸上的雨水,露出一张带笑的脸,笑容纯净而明亮。
晏华星想象着咖啡馆里温暖的灯光,想象着顾禾月坐在窗边,焦急地等待他的到来。
晏华星忙止住自己的笑意——不要笑得太开怀。
微笑,微笑。
成功摆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晏华星推开了咖啡馆的门。
进门见到那个熟悉的笑脸,晏华星全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脸上刻着深深沟壑的男人对刚进门的他微笑着,唇角扬起一个弧度,脸上的肌肉后知后觉地跟着变动起来。
才变成一个完整的微笑。
刻在脸上的皱纹堆在唇角,薄唇上下分开:
“华星,咱们好久没见了吧?”
听到他的话,坐在他对面,背对着晏华星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
晏华星眼角抽了抽,强压下心中的震惊,若无其事地拿下外套,向里走去。
“杨叔,您怎么来了?”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毫无波澜,不敢去看顾禾月现在的表情。
杨叔调笑道:“怎么,我不能来岛上参观一下吗?”
晏华星把湿透了的外套挂在空的椅背上,说:“倒也不是,不知道杨叔这次来有没有提申请,岛上可是不允许没申请的人进来的,杨叔是怎么来的?”
“我呀,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走进来呗,看来华星这是不欢迎我呀。”杨叔扬眉说道。
明明比晏华星父亲年纪还要小上一些,杨叔脸上的皱纹却让人胆寒惊心。
那双时时刻刻透露出阴寒杀意的眸子和他现在脸上的表情很是矛盾。
晏华星坐下来,触了触顾禾月面前茶杯的杯壁,凉的。
他要了一杯热水,说:“杨叔说笑了,自从我父亲生日一别,就再也没见过了,甚是想念。”
热水很快就到,晏华星放在顾禾月面前,把顾禾月的茶杯端到自己身前,却也没喝。
桌下,顾禾月的手捏着新得来的两个仪器转来转去,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眉头紧锁。
杨叔将晏华星的动作收入眼底,笑道:“你们两个小辈之间关系不错啊。”
您不能忍忍吗
“这都是些小事,能做的尽量都做了,也不麻烦。而且我们是舍友,关系好些是正常的。”晏华星说,“若是不在校园里交朋友,往后就没这样单纯的朋友了。之后交的朋友啊,心思不一定是怎么样的,单纯的友谊很是珍贵。”
杨叔:“华星你小小年纪,目光倒是长远,你父亲就是不如你看得清楚。为人太过亲和,优柔寡断,这就是你父亲的缺点。”
“是缺点吗?我不这么认为。我父亲的为人我最是佩服,他可以建立起这个公司,夺得数百上千名员工的信任,这都是杨叔您口中的缺点造就的。在我看来,我父亲对人亲和,这正是他独一无二的本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