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清河和小宗自然很想知道那三个凉拌菜怎么就暗示了大家接待小青父母前来寻亲的三种态度?但刘清河和小宗也认为大家已经没有必要有什么态度,因为陈雨俭已经戳穿了那两个冒牌货,他们怎么可能还敢再来寻亲呢?
王松花拿起筷子分别敲了一下刘清河和小宗的后脑勺,骂道:“你们两块霉豆腐还就霉到了家呀?那两个冒牌货不敢再来,小青真的生父和生母来了呢?”
“嗯,我们忘了小青还有真的生父和生母。”“对,小青还有真的生父和生母呢。”刘清河和小宗嘴上嘟囔。
“小青没有真的生父和生母,难道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不过,真的生父和生母到来之前,还会有更多假的生父生母过来。”陈雨俭说话。
“真的生父和生母到来之前,还会有更多假的生父生母过来?”“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刘清河和小宗更加纳闷。
陈雨俭解释:“我的意思很简单,就是有人在背后策划这件事情,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有人在背后策划这件事情?”“我们要做好准备?做好什么样的准备?”刘清河和小宗更加不解。
范俊杰说话:“你们两个不要再十万个为什么,多吃多听就好。”
“是!”刘清河和小宗异口同声回答,再也不敢插话和多问。
陈雨俭向大家解释,从目前所表露出来的种种迹象分析,今天下午那两个冒牌货过来认亲,绝非偶然,肯定是背后有人在精心策划,他们俩只是前来打个前站,探个路,试试这边水的深浅而已。
陈雨俭认为这件事情背后一定有人在精心策划,理由是为什么已经五年多时间过去,为什么小青的生身父母早不来寻亲迟不来寻亲,偏偏在刘桂香得以正名的这一天过来寻亲呢?
当然,这或许是巧合,但也太巧了呀?如果明天还是有人冒充小青的生身父母过来认亲,那陈雨俭认为她的猜测就是百分之百正确。
至于背后的那个策划人是谁?陈雨俭说她还不能百分之百地确定,但多少心中有些数,只等到时候他自己露出狐狸尾巴来。
陈雨俭还说,小青的生身父母一定会出现,等他们出现在我们的面前,就是真刀真枪较量的时候。
至于怎么个较量法?就是陈雨俭端上的那三个凉拌菜,可以采取三种态度去应对。
第一种态度,就是小葱拌豆腐,给他们算算账,然后来个一清二白。
第二种态度,就是擂椒松花蛋,给他们以回击,直接送他们进里面去。
第三种态度,就是麻油霉豆腐,如果他们知错就改,那就让他们自认倒霉之后放他们一马。
大家听了之后除了范俊杰和陈雨蕾,其他的人一致主张采取第二种态度,就是要予以坚决的回击,送他们进去。
范俊杰让大家先安静,请陈雨俭详细说说三种态度的具体做法。
陈雨俭告诉大家,第一种态度的具体做法可以跟小葱拌豆腐一样做到一清二楚,就是用不着去理睬小青生身父母的任何无理要求,只要告诉他们小青安葬在哪里就可以。同时给他们算算账,告诉他们亏欠了小青多少?然后把小青所有的赔偿款和奖励金全部给捐出去,最好是以小青的名义设立一个奖学基金或者是见义勇为基金。因为小青没有读过多少书,很想要读书。另外,小青自己本人就是一个见义勇为的人,那就让他来激励更多的人去见义勇为。
陈雨俭说,第二种态度的具体做法较为简单,就跟剥松花蛋一样,剥开就是。接下去不管来的人是真是假,一律先报警把他们抓起来。如果是冒牌货,那就以诈骗罪、敲诈勒索罪起诉他们,让他们去里面好好改造。如果真的是小青的生身父母,那就以遗弃罪、诈骗罪、敲诈勒索罪起诉他们,让他们偷鸡不着蚀把米,受到法律应有的制裁。
至于第三种态度的具体做法,陈雨俭说,具体做起来可能会跟霉豆腐一样会有些臭。就是对小青的生身父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陈述其厉害,让他们知错就改,从而把小青的赔偿金和奖励金全部或者分一半给他们,让他们今后好好过日子,心里能够时时记得有小青这个儿子。
范俊杰问陈雨俭:“你自己倾向于哪一种态度?”
“我自然是倾向于第一种态度,否则我不会把它放在第一位。”陈雨俭微笑。
范俊杰问陈雨蕾:“蕾蕾,你呢?真正的当事人应该是你和恩恩,恩恩还小,就由你全权代表。”
“叔叔,我觉得我妹妹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思虑出对待小青生身父母的三种态度,很不容易。但是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只局限于这三种态度的某一种,应该到时候根据实际情况来见机行事,或者是取三种态度之长,舍三种态度之短,把事情做得合法一些,合情一些,圆满一些。”陈雨蕾慢条斯理地回应范俊杰。
范俊杰一愣,陈雨俭一愣,在场的所有人全一愣,特别是钱依贝,愣了一下之后快言快语说道:“蕾蕾,你一直没有开口说话,一开口就雷倒了我们。你真的是要么不开口,开口必有惊人之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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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贝姐,我哪有什么惊人之语?都是我妹妹说得好,范叔叔问我,我才鹦鹉学舌,那么一说而已。”陈雨蕾说得还是慢条斯理。
陈雨俭两眼放光:“姐姐,你说的真的太好了呢,看来还是我太自以为是,以为你作为当事人肯定是懵了圈,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又不好意思直接跟你说,就自命不凡地以三个凉拌菜来提醒你。唉,我怎么就改不了这自以为是的毛病呢?”
“俭俭,你用不着作自我检讨,没有你给起的头,蕾蕾也不可能有这样清晰的认知。蕾蕾,你也不要太过谦虚,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快给我们具体说说你的想法。”范俊杰说话。
陈雨蕾脸一红,慢条斯理地说道:“我觉得,小青所有的赔偿款和奖励金必须一分不少地全部捐出去,一半以小青的名义设立奖学基金,一半以小青的名义设立见义勇为基金。五年来,小青的一百二十三万赔偿款和奖励金原封不动地存在银行里,我一分都没有动,到昨天为止,利息总共是二十一点三万元,设立两个基金应该足够。”
“蕾蕾,这可是小青立下遗嘱留给你和恩恩的钱,遗嘱经过公证,任何人都不可能从你和恩恩的手上拿走这笔钱。”钱依贝插话。
陈雨蕾平静地对钱依贝说:“贝贝姐,我的身体好了,我可以自食其力,即使我出了事,有我妹妹,还有嗲嗲和姆妈,恩恩的生活和学习费用一定不会成问题。我不会要小青的一分钱,他以前已经给了我太多的关爱,我不能再要他的赔偿款和奖励金。既然是赔偿金和奖励金,那就要用得其所,以小青的名义设立奖学基金和见义勇为基金就是对小青最好的告慰。”
“蕾蕾,你让我刮目相看!”范俊杰向陈雨蕾竖起大拇指,陈雨俭、钱依贝以及在场的所有人全向陈雨蕾竖起大拇指,刘桂香一边竖起大拇指一边抹眼泪。
陈雨蕾站起身对刘桂香说:“姆妈,按理我应该留一部分钱给你和嗲嗲,但是我知道那样做不是对你们的孝敬,而是不敬。你和嗲嗲能这么大义地收留我妹妹养育我妹妹,现在又收留我收留恩恩,不辞辛劳地养育恩恩,我必须好好地孝敬你们,就是要我拿命来孝敬你们,我也愿意。你们放心,我会以我自己辛苦挣来的钱孝敬你们,请你们谅解我捐出那笔钱。”
陈雨蕾说完,走到刘桂香和陈劳安的面前向他们夫妻深深一鞠躬。
刘桂香和陈劳安忙站起身,一左一右扶住陈雨蕾,分别含着泪对陈雨蕾说:“孩子,我们怎么可能会要那笔钱呢?我们是心疼你,为你骄傲。”“对对对,我们很感动,我们很感动,为有你这样的一个女儿而感到骄傲。”
“叔叔,妹妹,我其实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可不可行?”陈雨蕾替刘桂香和陈劳安擦去泪水之后转个身问范俊杰和陈雨俭。
范俊杰和陈雨俭异口同声问:“什么想法?”
“我想,你们能不能明天就联系有关部门进行捐款?”陈雨蕾说完过去搂小若恩到自己的怀里。
范俊杰和陈雨俭又异口同声问:“你想明天就捐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