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向社会的剡洲司法鉴定机构正式成立,陈雨俭为负责人,这下惹恼了一帮人。
这帮人自然是曾经想要扳倒陈雨俭,甚至要置她于死地的人。
胡敏、谭安山最为气恼,还有那个被拿下的猪头儿,也就是陈雨俭原来的那个姓朱的分管领导。
这个猪头儿在对陈雨俭的调查中,结果把自己给调查了进去,不但被“双开”,还被起了诉判了刑,后因身体原因被保外就医。
在剡洲康复医院的高级病房里,胡敏和谭安山围坐在猪头儿的身边,嘀嘀咕咕密谋如何再次出手扳倒陈雨俭。
猪头儿先骂胡敏和谭安山的手下一个个全是饭桶,连几封举报信都写不端正,破绽百出不说,起码的自圆其说都圆不通,还举报个屁?
胡敏和谭安山忙解释,这主要是因为他们不太了解场面上的那些弯门道道所致,以后一定改正,保证不破绽,并争取做到自圆其说,圆得不能再圆。
猪头儿瞪眼胡敏和谭安山:“以后一定改正?她还会给你们改正的机会?她连官饭都不吃了你们还能有什么机会再写什么举报信?你们圆得不能再圆也是白圆!”
胡敏低头生闷气,谭安山仰头吐大气,两个人绞尽脑汁花费了大半年的人力财力物力,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说,还赔了夫人又折兵,胡敏的一个高级参谋和谭安山的一个儿子因为涉嫌行贿相关工作人员和诬告等罪行被抓了进去。
猪头儿看不惯胡敏和谭安山两个人的窝囊样,伸出手用力搧了胡敏和谭安山各一巴掌。
胡敏和谭安山蹦跳起来,各各撸起衣袖要打还猪头儿那一巴掌。
猪头儿狞笑道:“你们敢对老子动手?老子外面有的是人!要不是你们两个来拉拢老子,老子能莫名其妙地被你们两个猪脑子给坑了吗?老子如果没有被你们两个猪脑子给拉下水,老子今天已经坐上了正位。老子今天明确地告诉你们两个猪脑子,刚才打你们两个猪脑子一巴掌算是轻的。你们两个猪脑子如果再给老子坏事,老子必定让你们死了也没人敢给你们破案!”
胡敏和谭安山明白这个姓朱的猪头儿不是自吹自擂,他背后确实有靠山,手下确实有爪牙,只好咽了几口唾沫,无可奈何地放下衣袖,乖乖地在床边重新坐好。
猪头儿拿起床头柜上保温杯里的参茶喝了几口,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地对胡敏和谭安山说:“你们两个不要心灰意冷,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上火也没有用。所谓君子报仇十年未晚,你们虽算不上君子,但她这个弃婴也不是什么无缝的蛋。她只要有缝,你们两只绿头苍蝇就一定能给盯进去。”
“请头儿明示!”胡敏和谭安山齐齐仰头询问。
猪头儿故作高深地思索了一会,问胡敏和谭安山:“她这个弃婴是不是找到了同样是弃婴的双胞胎姐姐?”
“没错!”胡敏和谭安山异口同声回答。
猪头儿又问胡敏和谭安山:“她的那个双胞胎姐姐以前是不是在那按摩房里干活的呀?”
“没错!”胡敏和谭安山异口同声回答。
猪头儿一只大手用力一拍床板,大声说:“这不就有缝了嘛,你们两个给我去好好盯住,不盯她个头破血流,血流成河,誓不罢休!”
退出高级病房,胡敏和谭安山还是一头雾水,想不通到底该怎么去盯?
胡敏和谭安山本想当面问个明白,可是进来了两个妙龄女子,猪头儿说头有点痛腰有点酸腿有点颤,需要她们给按摩按摩。没办法,只得告辞。
出了医院,胡敏和谭安山来到一家新开的茶餐厅。
这家茶餐厅就位于桂香面馆的正对面,由胡敏和谭安山合作经营,明摆着是来和陈雨俭唱对台戏。
陈雨俭那天让刘桂香收下胡敏送来的两个花篮并摆到显眼处,就是要明确地告诉胡敏和谭安山,她陈雨俭接下了他们的挑战书,无论是明箭还是暗枪,她全都不怕,一齐袭来就是。
坐在茶餐厅的高级包房里,胡敏垂头丧气,只顾喝闷酒。谭安山已经咕嘟咕嘟喝下了一瓶高粱烧,他虽然腰缠万贯,但还是喜欢喝老家的高粱烧,这点算是没有忘本。
“嫩个熊,咋去盯那个豆芽菜嘛?”
“猪头儿是让我们去盯那个按摩女。”
“那个按摩女谁稀罕盯?盯过她的男人怕是数也数不清了呢。”
“那么多男人都想着盯她,说明她肯定是不一般的嘛。”
“喂喂喂,你不要色性又犯,我们现在是在办大事,办那豆芽菜的大事。”
“我晓得,但是你也要明白,盯那个按摩女就等于盯豆芽菜,她们两个不是双胞胎嘛,这个猪头儿不是也说了吗?”
“那你说怎么个盯法?你先上还是俺先上?”
“谁先上去都无所谓,关键是我们得先商量好怎么个盯法?”
“你的鬼主意多,你快好好想想,想出来了喊俺,俺昨天晚上紧赶慢赶从鲁北往你们剡洲赶,累死了呢,先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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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安山说完躺在包房里的沙上呼呼大睡,胡敏坐在窗口紧盯对面的桂香面馆。
忙过早餐这一波后,陈雨蕾结算账目,惊喜万分地对刘桂香说:“姆妈,今天早餐我们一共卖了一百三十六碗面,除去食材、房租、水电等成本,平均每碗可以净赚三块七角,一百三十六乘以三块七角,今天早餐我们一共赚了五百零三块二角。如果今天中午维持昨天的二百碗左右,晚上也和昨天差不多的话,是二百三十多碗左右,按四百碗算,每碗赚三块七角,四百乘以三点七等于一千四百八十块,加上早餐的五百零三块二角,我们一天就总共赚了一千九百八十三块二角,就是快两千块钱呢。我们一天赚两千块,一个月不是六万吗?一年不是七十二万吗?可能吗?可能吗?”
“不可能,怎么可能每天有这么好的生意?今天是星期天,你妹妹昨天请她的老同学做了宣传,这生意就一下子好了起来。不过有可能的是我这腰怕是要塌了呢,我得去躺一会。”刘桂香双手叉腰从厨房出来,望着坐在粗木大桌前认真算账的陈雨蕾心中不是一般的惊喜。
当然,刘桂香的惊喜和陈雨蕾的惊喜并不是一样的惊喜,陈雨蕾的惊喜是生意那么好赚了那么多钱的惊喜,而刘桂香的惊喜是惊喜陈雨蕾的变化之快。陈雨蕾以前没有多少文化,认识的那些字基本靠自学为主。陈雨俭帮陈雨蕾报了个夜校,陈雨蕾才上了两个多月,就能算账看报纸,实在是令人惊喜。
中午下班,陈雨俭和张凡燕过来面馆,一是中饭在面馆里解决,二是趁中午休息的时间过来帮一下忙。
张凡燕刚要进面馆,头上飞过一只鸟,她下意识地仰头张望,眼角余光恰好瞥见对面正站在二楼窗前探头探脑张望的胡敏。
胡敏见张凡燕望向他,赶紧身子一缩,可没有控制好重心,跌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