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别忘了早上的老鼠事件,方才那条毒蛇和老鼠们一样,都出现得猝不及防。”虞无梦缓缓说道。
“你的意思是,毒蛇也可能是诡魇故意放进车里来的?”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虞无梦道。“诡魇的目标是杀死我们所有人,所以类似的事情接下来肯定还会有很多,大家都做好心理准备吧。”
被她这么一提醒,车内气氛登时就又变得紧张不安起来,大家不敢闭眼休息,全都打起精神保持戒备,唯恐又从哪个犄角旮旯突然冒出蛇虫鼠蚁之类的。
不知不觉间又到了黄昏。
今日的天色似乎黑得格外早,太阳还没落到山脊后面,光线就已经暗得看不清路。
钱嬷嬷掀开车帘看了眼天色,低声骂了一句,让打手们加快步伐。
马车轮子在道路上颠簸得厉害,车厢里的姑娘们被晃得东倒西歪,即便如此她们仍尽力保持着警惕。
虞无梦掀开马车门帘的一角,看到外面掠过的树影,前方有一棵枯死的老树,树干上缠着红布条,由于风吹日晒,布条早已褪色,在风里飘着,像是招魂的幡。
前面出现了一点灯光。
虞无梦眯起眼定睛望去,在山路尽头,有一盏灯笼挂在歪斜的木杆上,昏黄的光芒在暮色中晕开成小小的一团。
灯笼下面是一座低矮的木屋,屋顶铺着茅草,墙壁由泥土夯成,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木屋旁边还有个牲口棚,棚里趴着一头正在打盹儿的老牛。
看上去像是一户农家,可等到了近前看到门口挂着木牌,才知这儿竟然是一家旅店。
钱嬷嬷让打手们将马车停在店门口,虎子搀扶着她下车,她径直推开栅栏门,走进去冲店内嚷嚷了一声。
“老周!来客了!”
老旧的木门被推开,一个男人拄着拐杖从店内走出来,他看起来约莫三十来岁,生得方头大耳,皮肤黝黑,左腿从膝盖以下没了,只能看到空荡荡的一截裤管。
他应该就是钱嬷嬷口中的老周,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短衣,腰间系着一条油腻的围裙,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贵客临门,欢迎至极!”
钱嬷嬷没心情跟他寒暄,从袖中摸出一串铜钱丢给他,吩咐道:“先准备饭菜,然后烧些热水,我等下要洗个澡,记得把马喂饱,我们明早天一亮就走。”
“好嘞!”老周收下钱,目光越过钱嬷嬷看向其他人,视线在在那六个年轻貌美的姑娘身上停留片刻,随后收回视线,殷勤地邀请大家进屋。
店堂不大,摆着三张方桌,桌上摆着茶壶和杯子,角落里有个泥巴砌成的灶台,灶上的大锅正往外冒着热气。
一个女人正站在灶台旁边忙活。
老周冲女人吆喝道:“梅娘,快盛些热汤给客人们暖暖身子!”
虞无梦顺势看向那个女人。
女人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粗布衣裙,腰上系着围裙,头发用一根木头簪子松松地挽着。
注意到虞无梦的视线,老周主动介绍道:“这是我媳妇,姓梅,你们叫她梅娘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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