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乱成一团糟,裴家更是从里到外乱成一团。
沅兮醒来的时候,听说裴家老爷子已经联系了裴氏家族的专属律师,拟订遗嘱,将裴氏家族与裴氏集团全部转交到了裴厉修的名下,只待裴厉修签字。
可是,那人能不能活着回来还是未知数呢。
沅兮抱着自己的膝头,呆呆的坐在病床上,又悄无声息的红了眼睛。
现在天都黑了,还是没有四爷的消息。
她多想现在去鱼盘山,去山野间,去山脚下寻找四爷的踪迹,可她知道她不能去,她什么都不会,去了也是拖累。
她现在只能等消息,等四爷活着的消息,或是等四爷……
“砰,”病房门在暗夜中被人推开。
景乐带着景春景秋两人脚步匆匆的走了进来,景乐手里面还拿着一件宽大保暖的黑色外套,看着像是新买的,拉链那里的标签都没有拆掉。
景乐一进来,走到病床边,就将手里的外套往沅兮身上穿去。
沅兮神情有些呆滞,有些不明所以的任由她摆弄,“景乐……”
小姑娘开口的声音略微沙哑干涩,没有一丝往日里那种活泼明艳的娇软,只有一种哭泪的疲惫感,倍受折磨的无力感。
景乐听在耳朵里,疼在心里,她点头低颤,“哎,小姐,我带您去个地方。”
小姑娘一下子慌了,她着急的抓住景乐的手臂,大哭颤抖:“景乐,你、你别吓我景乐,呜呜呜……你别吓我,我求你了,是不是四爷…是不是四爷真的出事了?”
景乐现在要带她去哪儿,去见四爷的尸体是不是。
景乐红着眼睛,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低声:“别…别哭小姐,到了您就知道了,您快跟我走。”
“呜呜呜…我不要景乐,我害怕,我不敢去……”
“别怕,没事的小姐,相信我,没事的。”
“不要……”
“放心小姐,真的没事的,您跟着我就行。”
沅兮就在景乐一声又一声的安慰中,身子僵滞的下了病床。
她穿好了鞋子,由景乐替她拉上了外套的拉链后,便跟着景乐、景春几人一起,坐着医院的电梯一路下到了地下车库。
从医院的地下车库,开车驶出医院,开到了郊区的一处小村子上。
全程只有二十分钟,可是沅兮却感觉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遥远。
下了车后,外面的月际清明,圆月高挂,大地仿佛披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辉,很是美丽动人。
可沅兮的眼里却像是没有光一样,跟在景乐的身后,漫无目的地走着,也不知道去往何方,也不知道是要去见谁。
这片村庄很昏暗,路边都没有路灯,只有一处类似小诊所的地方,在屋外挂着一个暖灯的灯泡,看着又大又亮。
景乐掀开诊所的PU棉门帘,让沅兮走进去。
沅兮揪紧外套的下摆,心里的恐慌和害怕又涌上心头来,“景、景乐……”
她不敢进。
她怕进去了,真的会看到四爷躺在里面一动不动的样子,她怕是真的会疯的,她胆子很小的。
景乐一直保留着拉厚帘子的举动,见小姑娘这般害怕踌躇的样子,她心疼的安慰道:“没事的小姐,您进去就知道了。”
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