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真的命不久矣了。
弥留之际,管家忽然跑到了走廊上,声音无比焦急:“大人,胡夫人如今奄奄一息,怕是需要更多的血,才能保住她的孩子!”
“没有心头血吗?”
“事发突然,我们找不到人……姜夫人如今不好,能不能……”
“只要能救雪晴,把她的血抽干了也行!”
陆仁泽压下心底的烦躁,吼出了这句话。
管家得了指令,一把推开别院的门,毫不犹豫转述了陆仁泽的冷漠:
“对不起,姜夫人,您的情况还不算严重,但胡夫人的孩子快没了,所以,我们需要您的心头血。”
“陆大人说了,只要能救胡夫人,把您的血抽干也行。”
“这本就是你家欠陆家的,不是吗?”
姜清梨听到这些话,心中只余下一片死灰。
陆仁泽,你竟讨厌我到这个地步了吗?
取吧,这心头血,便是姜家向陆家还的债。
听闻这番话,太医抄起一旁的刀,一下扎进了她的心口。
心头血一点点滴落,落入一旁侍女的瓶子中。
一瓶。
两瓶。
三瓶。
……
随着心头血的一点点流失,姜清梨的脸越发苍白,最后一点血色也不见。
但她真心笑了:多好,本来就得了不治之症,活不了多长。
如今这一遭,倒是可以还清一世欠下的情债了!
从今往后,她姜清梨,姜家,不欠任何人!
她安心地阖上眼,意识残存之际,听见太医惊愕地开口:
“这位夫人,竟也有一个月的身孕……”
听到孩子,姜清梨的意识挣扎了几秒,似乎又有了一些求生欲。
管家表情慌张了一刻,但又想到了胡雪儿的肚子,咬咬牙道:“没事,她不如胡夫人的一根头发重要,继续抽!”
姜清梨已经心如死灰了,彻底闭眼前,脑中只有一句话:
孩儿,是妈妈的错,下辈子你投个好胎。
默念完这一句后,她对尘世再无一丝留念,太医见她脸色惨白,顿感不妙,伸手去摸她的脉搏。
下一刻,他慌了神,哆嗦着唇说道:
“她、她血抽干了,人没了,要告诉陆大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