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道,夜深人静时,姜清梨会不会有一丝后悔?”
姜清梨听着这些议论声,心底反驳了一句,不,她不后悔。
娘亲早死,是爹爹独自将她拉扯大,给她的爱甚至填补了那份缺失的母爱。
三年后那些记忆,桩桩件件,她确实做的出来。
可婚宴中途,胡雪儿的贴身丫鬟找到了她。
彩环上下轻蔑地瞧了她一眼,才道:“胡小姐找你。”
如此轻慢的态度,令姜清梨心中一刺,可她垂下眼眸,低头跟着彩环进了流毓阁的一处别院。
厢房内,胡雪儿坐在椅子上,凤冠霞帔,说不出的尊贵。
胡雪儿毫不掩饰脸上的鄙夷和厌恶:“姜清梨,没想到你这些年混成这个样子了。”
短短一句话,便刺痛了姜清梨。
她垂下眼,盯着自己衣服上的补丁,一声不吭。
胡雪儿却没再纠结这些,把玩着自己的指甲,慢悠悠地道。
“姜清梨,你知道吗?我曾经最恨的就是你。”
“大名鼎鼎的姜家嫡女,一曲咏离歌名动京城,无数才子求娶。连京城第一才子陆仁泽也对你芳心暗许,而我只是边疆长大的粗鄙之人。原以为,这辈子我和陆仁泽没有可能。”
语罢,胡雪儿忽然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甜蜜。
“苍天有眼,你父亲居然纵马撞死了陆仁泽的双亲,还试图撞死仁泽,现在,我终于有机会了。”
姜清梨久久无言,亲人之间的血海深仇,让她和陆仁泽再无可能了。
但是将曾经深爱的男人拱手让人,何尝不是在割她的心头肉?
胡雪儿看着她变幻莫测的表情,突然微微一笑:
“付出一条腿的代价救下他后,我终于有了接近他的可能,不过,我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这样还不够。”
说完,她身子往旁边一倒。
姜清梨条件反射地伸出手,想要去拉她。
可彩环死死拉着她,啪的一声,变故发生了。
胡雪儿连人带着轮椅摔在地上,大红的喜帕掉落,打翻了一旁的喜烛,火苗蹭地一下燃烧起来。
门外,一群婢女慌慌张张,喊着走水了,连宾客都跑过来了。
陆仁泽大步踏入门中,慌慌张张地抱起了胡雪儿。
离开前,浑身是血的胡雪儿望着姜清梨,勾唇一笑,无声地对着她说:
“姜清梨,你输了,是我这个粗人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