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林拾西忙把人往外推,“我自己能行。”
他关上门,背靠门板听脚步声渐渐走远,长长吁出一口气,然后走到穿衣镜前,仔细把前胸后背检查一遍。
到处是吻痕和指印。
尤其后颈,咬痕极深,结痂的皮肤紫红一片,稍微牵扯一下肩膀,似乎又要渗血。
然而最让林拾西抓狂的,是屁股上的两枚牙印。
即使没咬破,但位置太私密,存在感太强,行走坐卧无时无刻不再提醒他,他和席凛不仅做了,而且战况相当激烈。
镜面仿佛晃动起来。
席凛把他按在黑皮沙发里,不停抽x的画面一闪而过。
林拾西脸热地转过身,一边换衣服,一边咬牙低低骂了句“狗东西”。
换好衣服,席凛在楼下叫了他一声。
他扬声应道:“就来”,脚步却踟蹰。
像只无头苍蝇在偌大卧室转了两圈,林拾西总觉得自己忘记了很重要的东西,心里空落落的不太踏实。
冷静,要冷静。
他强行在门口站定,闭了闭眼,是笔记吗?笔记在什么地方?林拾西上下把口袋摸个遍,碰到了裤袋里的手机。
“小玫瑰?该出发了。”席凛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林拾西握紧手机,稍微定定心,转身出门。
两人去车库时,rudy撒欢似的飞奔而来,两条前爪竖起,扒着林拾西的大腿,似要学人站立般往他身上扑。
林拾西揉了揉狗头,脸上终于浮现一丝笑意:“喵喵别闹,乖一点。”
席凛转头看向他。
林拾西抚着边牧黑亮的背毛,随口道:“它又该洗澡了。”
余光蓦地瞥见席凛看他的眼神,深邃、复杂,带着一丝审视,他笑容僵了一下。
席凛拉开车门,说:“走吧。”
林拾西拿开边牧的前爪,又揉了把小狗脑袋,抬脚上车。
席凛忽然横臂挡在他身前,问:“给喵喵洗澡那天,你还记得起其他事吗?”
林拾西抬眸。
席凛看进他眼睛深处:“任何事都可以。”
林拾西沉默着避开了他的视线。
席凛了然地垂下手臂,轻轻托了下林拾西的后腰,道:“先上车。”
他们要去的联盟第一军医院,直属联盟空军,不面向普通民众开放。因此踏进这里的第一感受,不像医院,更像军队。
每层电梯口都有站岗的哨卫,各个身穿制服、肩扛步枪,庄严肃穆得让林拾西感到紧张。
他下意识往席凛身边贴了贴。
席凛顺势将他揽进怀里,问:“冷吗?你好像在发抖。”
林拾西摇摇头,他是头疼。
来时路上头就隐隐作痛,尤其看到后视镜里一直紧跟着他们的两辆黑车,他的脑海就像放幻灯片似的,不停回闪雨天撞车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