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去往电梯的方向,沿着露天走廊往前走,冬天的夜里,几乎看不到人,顾意浓只能看到自己的影子,被逐渐拉长。
耳边都是大风呼啸而过的声音,顾意浓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她好像被冻傻了。
“先启动备用方案吧,如果明天还解决不了”
那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变得正经起来,像在说什么严肃的事情。
顾意浓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原弈迟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骨节分明的左手随意的放在一旁栏杆上,两根手指还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放在耳边说话。
他显然没注意到身后有人在看他。
顾意浓也不知道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多久。
她以前总是习惯性的看着他的背影,似乎已经成了一种享受。
所以在他挂了电话转身,看到他也一怔时,顾意浓也不知道怎么的,鼓起勇气走到他面前。
明明晚上没有喝酒,但那一刻大脑就是不受控。
她站在他面前,她看到自己的影子打在他身上,他问,“有事?”
顾意浓把半张脸从围巾里拿出来,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大衣,双手放在口袋里,大拇指已经嵌到肉里里,快要剜出血了。
这是她努力保持镇静的一种方法。
顾意浓:“好巧。”
原弈迟没有立刻回答,他停顿的两秒,顾意浓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原弈迟说话语气又变得如他平日那股散漫,“你那学弟呢?把他扔了来找我,不太好吧?”
顾意浓没回答,原弈迟又那副开玩笑语气说,“也不知道我故意听墙角啊,只是我们俩桌离得太近了,我听力十级,我也没办法。”
他还无奈的耸耸肩。
顾意浓见他一副散漫的姿态看着自己,下意识的躲避他的视线,接着她又抬起头,说,“我是来找东西的。”
原弈迟一点也不留情面的戳穿她,“我可没看到你落下了什么,就算落下”
顾意浓甚至都没听他说完,直接说,“原弈迟,你是在相亲吗?”
原弈迟忽然顿住,语气变得带着冷意,“关你什么事?”
顾意浓觉得自己心跳从来没这么快过,她口袋里大拇指已经嵌到了肉里,好像已经流血了。
她说:“我是说,你觉得我我可以吗?”
原弈迟像是没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
顾意浓抬头看他,他也正垂眸盯着自己,顾意浓说出了平生最大胆的话。
“我可以跟你结婚吗?”
吃过饭后,原弈迟一边说真的得买个洗碗机回来,一边戴上手套洗碗。
顾意浓洗完澡出来,原弈迟就站在门口,顾意浓吓了一跳。
原弈迟说:“我刚刚换了床单,你买的那个新的。”
“我晚上还有点事,你先睡,我待会儿就去。”
他说完,忽然往前两步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虽然满意的笑了笑,什么也没说,进了书房。
不知道怎么的,看着他的背影,顾意浓确定他一定是有点喜欢自己的。
顾意浓在门口纠结了两秒,还是去了主卧。
房间明显收拾过了,换下来的被单还放在脏衣篓里。
顾意浓把床单放到洗衣机里,再去吹的头发。
见原弈迟还没回来,就跟池绯包了个电话粥。
听出顾意浓语气里的轻快,她说:“跟你老公和好了?”
顾意浓低头害羞的笑了下,“算是吧。”
池绯叹了口气,“哎呀,早知道不劝你和好了,这样你就能来我家陪我。”
“某些人还说要租个离公司近的房子,倒是去租啊。”
顾意浓无奈,“我现在住的离公司也不远啊。”
池绯:“现在所有事情总算都解决了,不管是方羽还是你老公,不过我也没想到肖至清居然是我们boss。”
顾意浓没理这句话,说:“告诉你个秘密,其实我跟他,开学前就认识了。”
顾意浓说那天她才来京市不久,因为不喜欢在顾家待着,总是一个人拿着相机到外面边走边拍,然后就忽然看到了他。
池绯一脸八卦,“然后你就爱上了。”
顾意浓笑,“没那么夸张。”
池绯:“那你老公知道吗?”
顾意浓摇头,“不想让他知道,我们现在过得也不错。”
不过或原以后,等他再喜欢自己一点,可以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