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她终于收了玩笑懒散的语气,指尖精准落在他胸口肌理,透过皮肉,清晰感知到那一缕死死扎根、阴寒黏腻的黑绝查克拉。
那股气息阴冷、肮脏、诡谲,像万年不化的寒毒,死死缠在他的经脉、神魂、血肉里,不停蚕食他仅剩的生机。
椿眼底的委屈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认真和决绝。
眼泪还挂在眼睫上,没擦干,湿漉漉的,却丝毫不影响她动作的笃定。
“不过你别怕。”
“我既然来了,就不会让你死。”
“我刚刚不跟你开玩笑、不跟你闹脾气了。”
她低头,看着虚弱至极的带土,语气温柔又认真,依旧带着一点松弛的家常感,没有严肃沉重的术式旁白:
“你身上这个黑绝,别人治不了。”
“普通忍术打不动他、炸不散他、砍不掉他,他就是个赖在人身上的无赖。”
“可他偏偏克不住我的金刚封锁。”
“我的锁链是封印术,不是普通攻击。”
“能锁他、能捆他、能吸他的查克拉,能硬生生把他从你血肉神魂里拔出来。”
带土微微一怔,依旧温柔看着她,轻声问:
“会疼吗?”
“一点点。”
椿老实点头,语气软乎乎的,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却依旧懒散从容:
“我尽量轻一点,慢慢剥离,不让你遭罪。”
“你忍一下,好不好?”
“不把他扯干净,他会一直啃你的神魂。”
“他不出来,我就没法帮你补回生机,你就真的没救了。”
带土看着她挂泪的眉眼,温柔浅笑,轻轻点头,全然纵容:
“好。”
“我忍。”
“你怎么做都好,我信你。”
他此刻全然卸下了所有防备、所有压抑、所有执拗。
不管前路如何,不管伤势多重,只要是她做的,他就全然信任、全然接纳。
后方断壁之上,四人静静看着这一幕,无人出声。
井野眼底满是酸涩不忍,能清晰感知到椿又慌又疼又执着的复杂情绪;鹿真沉默垂眸,心知这场执念无人可破;卡卡西望着彻底卸下阴郁、全然温柔的带土,眼底满是复杂感慨;水门轻轻叹息,终究彻底放下了阻拦的念头。
人与人之间的执念、深情、偏爱,从来不是规矩道义可以斩断的。
战场中央,椿深吸一口气,抬手敛去眼底多余的情绪。
睫尖的泪珠轻轻滚落,砸在泥土里,彻底落地。
她不再撒娇、不再闹小脾气,却依旧保持着轻柔散漫的说话语气,一边跟带土轻声唠着话安抚他,一边悄然催动周身查克拉。
嗡——
极其温润的金色微光自她周身缓缓漾开。
无数根细密柔韧、鎏金透亮的金刚封锁,再次从她肩胛经脉本源蔓延而出。
这一次的锁链,不再是破空奔赴的凌厉迅猛,而是温顺、凝练、纯粹,满载着封印与吸噬的力量。
万千金链细如发丝、密如蛛网,无声无息地贴近带土的身躯。
没有暴力穿刺,没有强硬撕扯,极致轻柔地顺着他的皮肉肌理、经脉缝隙,缓缓渗透进去。
椿俯身,看着身下的人,哭过后的嗓音软软的,温柔安抚:
“别怕啊,带土。”
“很快就好。”
“剥掉这个脏东西,我就救你回来。”
“以后没人再能算计你、背叛你、欺负你了。”
带土静静躺着,右眼温柔凝着她的身影,轻声回应,温柔得不像话,彻底褪去半生所有压抑:
“嗯。”
“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