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静静看着穿透自己胸口的湛蓝雷光,看着那只属于卡卡西的手,贯穿了自己的心脏前方。
剧痛席卷四肢百骸,脏腑震颤、经脉撕裂、气血翻涌。
下一瞬。
“咳——!”
一口滚烫的猩红鲜血,不受控制地从他嘴角大口呕出,顺着下颌不断滴落,染红衣襟。
身躯微微踉跄晃动,常年立于黑暗、从未溃败的宇智波带土,在此刻,真正被彻底重创。
这是他蛰伏数十年、搅动忍界大乱、碾压万千联军以来,第一次被人正面重创、洞穿躯体、血染周身。
卡卡西保持着出手的姿势,手掌停留在带土温热的胸腔之内,整个人彻底僵住。
写轮眼剧烈颤抖,眼底瞬间覆满血色的痛涩与崩溃。
他赢了招式,赢了攻防,赢了这场对决的胜负。
可心底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只剩彻骨的冰凉、无尽的悲凉、撕心裂肺的煎熬。
眼前温热的血液、震颤的身躯、呕血的旧友,一瞬间与多年前雾隐荒漠那一幕血色重叠。
一模一样的雷切,一模一样的穿透,一模一样的猩红血色。
当年穿透椿胸膛的剧痛与罪孽,时隔多年,终于以这种极致残忍的方式,尽数反噬到他眼前。
就在卡卡西心神崩碎、身形僵滞、彻底陷入精神绝境的这一刻。
胸口带伤、不断溢血、气息紊乱的带土,缓缓抬起眼眸。
他眼底没有暴怒、没有杀意、没有不甘。
只剩一片沉沉的、冰冷的、近乎病态的嘲弄与悲悯,精准的、残忍的、字字诛心的开启精神凌虐。
带土嘴角挂着淋漓血迹,声音沙哑虚弱,却每一个字都精准戳穿卡卡西最深层的心理枷锁,温柔又残忍。
“……又是这样。”
他轻轻开口,气息不稳,带着呕血后的破碎感,却字字剜心。
“卡卡西,你永远都是这样。”
“你永远都能这么轻易地,刺穿我的一切。”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
他微微低头,视线落在穿透胸口的雷切上,落在卡卡西颤抖的手腕上,语气越来越轻,越来越凉。
“你每一次出手,都这么果断,这么利落。”
“毫不迟疑,毫不手软。”
“你看。”
带土微微抬眼,死死盯着卡卡西即将崩溃的眼眸,血色唇角微微勾起,残忍又悲凉。
“你又一次,亲手刺穿了我。”
“是不是很熟悉?”
“是不是感觉……似曾相识?”
短短几句,没有点名任何人,没有提及任何旧事。
却精准、完美、彻底的将卡卡西拖入最深层的地狱。
雾隐的风雪、少女倒下的身影、浸透掌心的温热鲜血、逝去的温柔与无辜的骨肉。
所有被卡卡西刻意尘封、刻意逃避、刻意压制的血色过往,在这一刻,被带土轻飘飘几句话,彻底全盘掀开、狠狠碾碎、极致凌虐。
卡卡西浑身剧烈颤抖,面罩之下面色惨白如纸,眼底血色翻涌,心神彻底崩裂。
他想收手,想后退,想逃离这极致残忍的对峙。
可手掌像是被钉死在对方胸腔之中,动弹不得。
带土忍着胸口贯穿的剧痛,继续缓缓低语,声音虚弱,却带着压倒性的精神碾压。
“你永远都是这样。”
“永远用最正义的姿态,做出最残忍的事。”
“然后在事后,独自假装痛苦、假装愧疚、假装忏悔。”
“你折磨自己,更折磨我。”
“折磨我看着你干干净净活在阳光里,折磨我看着你心安理得拥有一切。”
“折磨我……永远逃不出你给我的噩梦。”
每一句话,都是精准的精神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