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低声感慨,语气坦荡磊落:
“同届年少,木叶共沐荣光,如今却身处敌营,潜伏入境,与我等为敌。”
“天才之路,果然从来都是荆棘遍布、祸福难料。”
他心底坦荡,无私怨、无憎恨、无纠葛。
只有身为木叶忍者的职责,与一丝同辈故人的惋惜。
不熟,却也惋惜。
不亲,却也叹世事无常。
队伍中段,井野轻轻蹙着眉,飞掠的身形微微放缓半分,心底满是复杂的余悸。
她是亲身领教过椿恐怖的人。
她永远忘不了上一次对战的压迫感。
自己引以为傲的感知、心神秘术,在对方写轮眼的压制下处处受限、频频被破、几乎失效。
对方的反应速度、衔接速度、应变速度,快得令人绝望。
明明是女子身形,却爆发力骇人,攻防节奏碾压全场,哪怕众人全员合力,依旧打得步步艰难。
井野心底轻轻思索。
那一战,他们拼尽全力、耗尽体能、拉扯数百回合,才勉强抓到对方一瞬破绽。
可如今回想起来……那破绽,真的是纯粹的体能透支吗?
还是……对方刻意为之的余地?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压不下去,让她心底莫名发寒。
如果当年那一战,对方从始至终都在演戏、都在可控范围、都在刻意留手……
那这位叛忍的城府与心机,未免太过恐怖。
井野轻轻摇头,压下心底纷乱的思绪。
不管如何,此战她必须全力以赴,辅助队友、锁定查克拉、紧盯异动、杜绝任何变数。
一旁的奈良鹿丸依旧是那副慵懒松弛的神态,看似漫不经心、随波逐流,实则心底早已推演完无数套战局、无数种变数、无数进退方案。
他很烦。
是真的打心底厌烦这种超高风险、束手束脚、容错率极低的硬仗。
鹿丸心底暗自吐槽。
麻烦死了。
对手全能无解、自愈变态、预判拉满、不能杀只能抓。
全队一半人零经验、完全不了解对手打法。
仅有四人有过一次对战经验,还只是勉强逼退,根本谈不上压制。
而且对方主动入境、主动现身、主动入局,目的性太强,太刻意,太诡异。
越是完美的破绽,越是刻意的入局,越让人心里发慌。
鹿丸眼底掠过一丝深不见底的审慎。
这绝对不是一场简单的拦截战。
宇智波椿,绝对另有图谋。
前路看似是他们拦截对方,实则……他们或许早已落入对方的棋局之中。
最让人头疼的是,他们还必须老老实实顺着对方的节奏打、顺着对方的剧本走。
只能全力缠斗、只能伺机活捉、绝对不能破局绝杀。
简直是从头到尾被锁死上限的被动局。
麻烦,太麻烦了。
心底万般无奈,可他依旧清醒自知。
自己是全队战术核心,是猪鹿蝶的智囊,是整场战局的节奏把控者。
越是凶险,越是复杂,越是不能乱。
他必须稳住所有人的节奏、稳住战局走向、稳住每一步布局。
队伍最前方,始终沉默引路的两人,心绪最为沉重、最为纷乱、最为无人读懂。
奈良鹿真一路沉默飞驰,神色沉稳内敛,眼底深处却藏着层层叠叠的唏嘘与凝重。
他是看着椿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