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的占有欲、疯魔的护犊之心、无尽的自责后怕,层层叠叠盘踞眼底。
他微微抬手,不再克制,指尖轻轻覆上她肩伤边缘完好的肌肤,不敢触碰伤口分毫,力道轻若羽翼。
冰凉的指尖隔着微湿的衣料,小心翼翼感知着她的伤势,眼底是近乎病态的疼惜。
“疼吗?”
极轻的两个字,揉碎了所有黑暗戾气,藏尽了他独一份的温柔。
宇智波椿微微垂眼,唇间烟星火明灭,淡淡摇了摇头,语气散漫淡然。
“还好。”
“一群废物而已,伤不到我根基。”
她向来如此。
习惯独战、习惯硬扛、习惯不露脆弱,血战绝境咬牙挺过,身负重伤也云淡风轻,从不示弱、从不依赖。
可她越是淡然、越是不在意、越是轻描淡写,带土心底就越疼、越涩、越自责。
他太清楚她的战力、太清楚她的韧性。
能让她留下这般狰狞重创、能让她消耗至此力竭跪坐,方才的战局,必然凶险到极致、绝境到极致。
是他的疏漏。
是他没有护住她。
让他放在心尖、藏在羽翼、舍不得她沾半点风雨的人,独自一人,在这片小小的庭院里,浴血苦战、以身负伤、拼尽所有表层战力。
带土眸色沉沉,眼底猩红暗流汹涌,偏执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微微俯身,身形缓缓凑近,距离近得呼吸可闻。
风雨穿过二人之间的缝隙,轻轻吹拂,暧昧缱绻,又带着血战过后的落寞苍凉。
他依旧戴着那层面具,隔绝世人窥探,唯独将所有柔软与深情,毫无保留展露给身前一人。
“椿。”
他低低唤她的名字,嗓音温柔得可怕,与他周身潜藏的黑暗暴虐判若两人。
“房子没了可以再造,庭院毁了可以再修。”
“废墟可以重塑,万物可以重来。”
“唯独你,不能受伤,不能遇险,不能让我后怕分毫。”
他指尖轻轻收拢,克制住心底想要屠戮天下的疯魔杀意,只稳稳护住她未受伤的半边肩头,轻轻将疲惫虚弱的她,缓缓揽向自己。
动作极轻、极柔、极珍重。
“以后。”
“哪怕一寸风雨、一分凶险,我都不会再让你独自扛。”
“谁敢伤你分毫,我便倾覆忍界、诛其全族、荡其根基。”
“我的底线,从来不是忍界格局、不是晓的大业、不是世间规则。”
“从头到尾,只有你。”
巨型蛞蝓静静盘踞一旁,温顺无声,默默散发温润治愈的查克拉,持续抚平宇智波椿的体力耗损,不争不扰、默默守护。
漫天小白绝静静围立,看着眼前疯批又温柔的大人,看着满身伤痕却淡然无谓的椿姐姐,小小的身躯满是安静与敬畏。
满目残垣断壁,满地龟裂废墟。
曾经二人温存相守的小家,已然彻底湮灭。
可风雨相拥之间,黑暗归人踏血而来,以一身疯魔骨、一世偏执温柔,护她一人余生安稳。
烟火星火渐弱,白烟袅袅消散在风雨之中。
宇智波椿静静靠在他微凉的怀抱里,听着他沉稳紧绷的心跳,望着眼前满目狼藉的废墟,眼底那一丝惋惜渐渐淡去。
房子烂了没关系。
庭院毁了没关系。
只要他回来了。
只要,人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