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知道——你对木叶,是否还残留半分善念、半分留情?”
“若是真的在战场上兵刃相见,你会不会心软,会不会留手?”
这个问题郑重、严肃,是晓组织并肩同行最根本的底线。
他可以包容她所有温柔、所有脆弱,却不能让她在未来的生死棋局里,因为一丝旧情善念,断送自己、断送大局。
这句话落下,屋内温柔氛围稍稍沉淀,多了几分沉肃认真。
椿闻言,脸上温柔的笑意缓缓淡去,眼底染上一层薄薄的冷凉与释然,没有半分犹豫。
她定定回望他,眼神清醒、决绝、毫无留恋。
“不会。”
一字落地,干脆利落。
带土静静看着她,等待她的下文。
椿微微垂眸,指尖轻轻攥了攥衣料,过往那些压抑在心的委屈、悲凉、不甘,终于缓缓吐露。
“我对木叶,早已经没有半分留念。”
她嗓音很轻,却带着彻彻底底的死心。
“我姐姐,曾经是木叶最尽职的宇智波忍者。”
“她一辈子忠于村子,从不违抗任务,次次奔赴最危险的前线,替木叶挡下无数战乱与伤亡。”
“她为木叶出生入死,拼尽半生,最后落得什么下场?”
椿眼底掠过一层极淡的猩红,是压在心底多年的疼与恨。
“英年早逝,埋骨无名,连一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
“她倾尽所有守护的村子,从来没有真正珍惜过她的牺牲。”
她抬眸,眼底澄澈却覆满寒凉,字字清晰:
“从我姐姐离世之后,木叶对宇智波的排挤、猜忌、打压,从来没有停过。”
“高层日日忌惮宇智波的瞳力,忌惮一族的力量,猜忌我们谋反、猜忌我们叛村。”
“明明世代忠守,却代代背负污名。”
说到此处,她心口微涩,却再无半分心软。
“直到后来,团藏肆无忌惮,明目张胆觊觎我的写轮眼。”
“他将我囚禁、施刑、折磨,不择手段想要掠夺我的瞳力。”
椿语气愈发平静,是彻底看透寒凉后的漠然。
“而三代火影,还有木叶所有高层。”
“他们全部知情。”
“他们清清楚楚知晓我被囚禁、被掠夺、被折磨,看着团藏肆意作恶,却从头到尾袖手旁观、视而不见。”
“没有人护我。”
“没有人替宇智波说一句话。”
“没有人念过半分我们世代守村的恩情。”
她望着带土,眼神坦荡又决绝:
“是木叶先抛弃我的。”
“是木叶先寒了我的心。”
“他们亲手碾碎我的忠诚、碾碎我的执念、碾碎我对那片所谓光明故土的所有幻想。”
“所以未来但凡对上木叶忍者。”
“我不会留情。”
“不会心软。”
“不会再有半分旧情牵绊。”
“木叶于我,早已是陌路,是敌场,是伤害我的根源。”
这番话说得坦荡清醒,字字有根有据,句句是血泪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