椿主动上前半步,身姿端正,语气坦荡礼貌:“两位前辈,我是宇智波椿,暗部队员。这三位是我的队友野原琳、奈良鹿真、旗木卡卡西。我们今日结伴归来,只为携带调理我姐姐宇智波月身体的珍稀药材上门探望,全程由我全权负责,绝不私闯禁地、绝不随意逗留族地。”
值守上忍看清她的面容,神色当即柔和大半。
椿品性端正、行事稳妥、暗部功绩出众,在族地口碑极好。加之听闻是为久病沉疴的月姐送药问诊,戒备彻底卸下,只让一旁同僚简单登记姓名,不再层层刁难核查。
“既是椿队员的同伴,又是探病送药,便无需繁琐流程,登记即可放行。”
简单登记完毕,四人顺利踏入宇智波族地。
刚穿过正门甬道,走在石板路上的奈良鹿真便轻轻啧了一声,语气带着惯有的慵懒吐槽。
“讲真,宇智波的门禁是真的多少年如一日。”
他抬眼望了望森严的围墙与值守岗哨,无奈摇头。
“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麻烦,半点没变。进村探个亲友还要登记报备,规矩死板得离谱。”
身旁的卡卡西闻言,淡淡附和出声,语气平静赞同。
“确实。”
“宇智波族地的安防规矩,是木叶最严苛的一档。外人踏入一步都要层层核查,多年向来如此,从未松动。”
两人随口一句闲谈,轻浅落在晚风里。
四人脚步轻缓,顺着安静整洁的族地主干道,朝着椿的独居宅院慢慢走近。
只是他们谁都不曾知晓——
此时此刻,这座安静幽深的宇智波宅院里,早已落幕了一场无人知晓、极致疼痛、极致孤绝的临终诀别。
【宇智波宅院?临终细节】
夕阳最后的余光透过纸窗缝隙,浅浅落进屋内,照得一室空寂冷清。
宇智波月独自一人倚靠在榻边,面色苍白如纸,唇瓣毫无血色。
连日耗空的生机、经年累月的万花筒反噬、早已衰败枯竭的脏腑,让她连平稳呼吸都成了一种煎熬。她清楚自己的身体,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撑不久了。
那一夜和妹妹深夜长谈过后,她心底所有的侥幸、所有的勉强支撑、所有等着药膏续命的期许,尽数熄灭。
她太懂万花筒反噬的尽头是什么。
油尽灯枯,无药可救。
鹿角药膏能养气血、能补亏虚,却补不回被瞳力啃噬殆尽的本源生机。
她活不成了。
而她唯一放心不下、割舍不下、牵挂入骨的——只有她唯一的妹妹,宇智波椿。
椿的右眼瞳力反噬日渐加剧,视野模糊、日渐衰败,照这样下去,终有一日会彻底失明。
月静静垂眸,看着桌案上那一只宇智波族地传承的专用储瞳玉罐。
那是专门用来封存、保存、滋养写轮眼的器皿,密闭锁灵、养瞳护脉。
她心底,早已敲定了最后的、唯一的打算。
她要把自己的一双万花筒写轮眼,留给椿。
用自己余生所有的残躯,换妹妹往后一生的光明。
屋内寂静无声,无人相伴,无人搀扶。
月撑着摇摇欲坠的虚弱身子,缓缓抬手,指尖轻颤,褪去了最后一层温柔伪装。
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蚀骨彻肉的极致酷刑。
没有麻药,没有医治,没有任何人陪伴。
只有一个早已油尽灯枯、病痛缠身、连坐立都艰难的人,独自一人,亲手剥离自己的双眼。
剧痛袭来的那一刻,浑身经脉骤然痉挛,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衣料,刺骨的疼痛顺着眼底炸开,蔓延四肢百骸,几乎要将她整个人生生碾碎。
她死死咬住唇瓣,不肯发出半点声响,怕等下归来的椿听见、撞见、遭受一辈子的阴影。
痛到极致,意识震颤,视线撕裂,气血疯狂翻涌、崩塌、溃散。
可她死死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凭着最后的执念,将一双万花筒眼眸缓缓剥离、妥善安放,轻轻置入冰凉的储瞳玉罐之中。
咔哒——
罐盖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