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所有逃避、所有颓废、所有心结,在徒弟性命面前,尽数不值一提。
她全速疾驰,踏风归乡,满心只有一个念头——
救椿。
一定要救回自己的徒弟。
与此同时,水火边境战场之上。
水门为保椿躯体绝对安稳,杜绝一丝一毫颠簸震荡引发生机溃散,他以最稳妥的飞雷神分段瞬移方式,层层缓冲、步步稳速,带着严密围护的医疗小队与深度休眠的椿,一路全速折返木叶。
木叶村内,此前先行传回的“椿战死”战报早已传遍全村。
街巷旗帜低垂,民众默然惋惜,整个村子沉浸在一片悲壮肃穆的氛围之中,所有人都在默默悼念这位以命护村的年轻中忍。
可当水门一行人归来,带回“尚存生机、绝境未亡”的消息时,整座木叶瞬间从悲壮沉郁转为滚烫的希望。
悲戚散尽,人心振奋。
木叶医院第一时间清空顶层最高规格无菌重症病房,多层治愈结界、稳压结界、护生结界层层叠加,隔绝所有外界干扰,打造出全村最静谧、最安稳、最适合生机修复的休养环境。
消息极速传开,传入宇智波驻地。
宇智波月听闻妹妹重伤濒危、深度昏迷、仅剩一线生机的消息时,浑身骤然冰凉,手脚发麻。
她几乎是踉跄着冲出家门,一路狂奔奔赴医院,往日温柔从容的神色彻底被慌乱与惊惧覆盖。
她没有多余思绪,没有繁杂杂念,满心满眼只剩那个独自奔赴战场、独自死撑绝境、把自己熬到濒临破碎的妹妹。
冲到病房门外时,月呼吸紊乱,眼眶通红,指尖颤抖,紧紧抓住值守医护的手臂,声音压不住的发慌。
“我妹妹怎么样了?她现在稳住了吗?!”
值守医护见她情绪激动,语气尽量温和安抚:“月小姐您先稳住,人已经平安回院,生机暂时稳住了。目前正在等候纲手大人归村亲自治愈。”
“深度昏迷……”
月喃喃重复一句,鼻尖酸涩发胀,眼底湿热翻涌。
她死死攥紧手心,用力点头,语气带着执拗的坚定。
“我等。多久我都等。”
自此,重症病房门外,多了一道日夜驻守的温柔身影。
寸步不离,日夜不离,静静守候,不离不弃。
隔壁病房,氛围依旧压抑低迷。
卡卡西静静靠在床头,不言不语,眼神空洞灰暗,始终沉浸在无边无尽的自我愧疚之中。
琳寸步不离守在一旁,细致处理他的手部外伤,定时监测体征,默默陪伴,耐心劝导,日复一日温柔安抚,从未有过半分懈怠。
不多时,天际一道凌厉身影极速俯冲落地。
纲手全速奔袭归村,气息微喘,鬓发微乱,全然没有平日的从容姿态,眼底只剩极致的急切与担忧。
她一刻未歇,大步直冲顶层重症病房,推门而入的瞬间,目光死死锁在病床那道苍白安静的身影上。
看着一向鲜活坚韧、眉眼温顺的徒弟,此刻毫无生气、苍白僵卧、深度沉睡,纲手心口骤然一抽,又疼又急。
几步快步走到床边,指尖立刻搭上脉象,精纯厚重的查克拉细腻游走全身,一寸寸排查伤势、肌理、经络与脏腑状态。
数息细致探查后,她神色沉定,却依旧难掩眼底的疼惜。
“雷切贯穿伤,肌理全碎,雷遁残留侵蚀脏腑经络。”
“全身查克拉、阴封印、精神力彻底透支枯竭,身体自我封闭所有机能,长期深度休眠。”
她转头看向身后一众医疗上人,语气笃定、威严沉稳。
“万幸,根基未损,本源完好,没有任何不可逆创伤、没有永久病根。只是透支太过彻底,苏醒时日漫长,只能靠静养慢慢回暖。”
一众医护尽数松了口气。
纲手不再浪费一秒时间,眉心百豪阴封印瞬间展开。
大片浓郁温润、纯净至极的翠绿治愈查克拉瞬间铺满整间病房,暖意绵长、浸润肌理。
她双手结印,低喝出声:“通灵之术!”
白雾汹涌翻涌,湿骨林蛞蝓庞大分体显现,柔软躯体温柔覆满病床,细密吸附肌理尽数贴合椿全身肌肤。
治愈粘液缓缓渗透皮肉,层层涤荡病灶。
第一步,彻底中和、剥离所有残留暴戾雷遁查克拉,根除隐性腐蚀隐患,护住脏腑根本。
第二步,以巅峰精微查克拉,一点点修补受损脏腑、接驳崩损经络,抚平所有内外创伤。
第三步,由内至外逐层愈合贯穿创口,修复肌层、肌理、表皮,创面复原细腻无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