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靠在床头静养,面色依旧泛着病态的苍白,唇色偏淡,整个人消瘦虚弱了一大圈。短短一日,便褪去了往日凌厉耀眼的天才锋芒,只剩满身疲惫与隐忍的病痛。
听见脚步声,她缓缓睁眼,气息微弱却依旧温和:“要去修行?”
“嗯。”椿走到床边,乖乖站定,齐刘海下的眼眸干净认真,“我去纲手老师那里修行,傍晚早点回来,我给你做晚饭。”
月静静看着她,看着妹妹整齐的短发、头顶精致的火焰发卡,看着她一夜之间沉静懂事的眉眼,心底藏着淡淡的酸涩与心疼,却依旧语气平稳,温柔叮嘱:“不用刻意赶时间,不用为了我打乱你的修行节奏。你的路、你的修行,比什么都重要。”
“我没事,只是静养而已,不用时时顾着我。”
“我会早点回来的。”椿语气坚定,“我想照顾你。”
月望着她执拗认真的模样,沉默片刻,最终只是轻轻点头:“去吧,路上小心。”
椿应声辞别,转身奔赴纲手的修行林地。
林间晨雾微凉,草木清香浓郁,幽静无人,是绝佳的修行之地。
纲手早已等候在此,倚树而立,神色淡然从容。
看见准时抵达、眉眼沉静、毫无懈怠的椿,她眼底掠过一丝赞许。
昨日那般大变,常人早已心绪大乱、荒废修行,这小姑娘却依旧自律沉稳,心性远超同龄孩童。
“今日状态如何?”纲手直起身,缓缓开口。
“心绪还算稳,但是查克拉很散。”椿垂眸如实回答,抬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眼眶,语气认真,“眼睛还是酸胀,凝神的时候会发晕。”
今日的百豪储力训练,果然格外艰难。
眼底潜藏的血脉异动让她的查克拉格外敏感躁动,以往流畅绵长的阳遁循环,今日屡屡中断、飘忽不定。
反复数次调息失败,椿终于停下动作,抬眸看向身前的纲手,不再隐瞒,坦然说出昨日所有的变故。
“老师,我昨天开眼了。”
纲手眸色微动:“宇智波写轮眼?”
“是。”椿轻轻点头,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诚恳,没有炫耀,没有骄傲,只有纯粹的困惑与认真,“昨天看见姐姐重伤,听见医者说她伤势不可逆、余生会逐年衰败,我心里特别难受,一瞬间情绪很乱。”
“那几秒里,我的眼底变红了,出现了一枚一勾玉。”
“但是我情绪太乱、心神不稳,只维持了短短两三秒就消失了。之后无论我怎么试,都再也催不出来,只剩下眼睛酸胀、查克拉紊乱。”
“我想知道,我是不是掌控得太差,是不是天赋不够稳?”
她认认真真求教,眼底满是纯粹的求知与迷茫。
纲手静静听完,许久,缓缓抬手,温柔抚过她的发顶,指尖轻轻拂过她整齐的齐刘海,语气温和通透,字字解惑,句句安抚。
“你不是掌控差,更不是天赋不够。”
“恰恰相反,你的天赋与心性,比绝大多数宇智波都珍贵。”
纲手微微垂眸,耐心细致地为她拆解根源,细细讲解:
“你要记住,宇智波的写轮眼,从不是厮杀之眼、仇恨之眼,是心境之眼、执念之眼、牵挂之眼。”
“村子里绝大多数宇智波,都是在愤怒、厮杀、恨意冲脑之时被迫开眼,靠着暴戾情绪强行破界,这种眼,来得快、稳得差、心性浮躁,后期极易被情绪操控、坠入偏执。”
“而你,是在极致的心疼、极致的遗憾、极致的想要守护的执念之中觉醒血脉。”
“以善念开眼、以牵挂破界、以温柔执念觉醒血继,纵观整个宇智波一族,寥寥无几。”
她看着眼前眉眼干净、内心纯粹的少女,继续缓缓教导:
“你现在稳不住,再正常不过。”
“第一,你年纪太小,八岁的经脉、查克拉根基尚未长全,承载不住血继之力。”
“第二,你初次觉醒依靠的是瞬间情绪迸发,没有心境沉淀,没有掌控经验,自然转瞬即逝。”
“第三,你的心太软、太重情义,太容易被牵挂牵动情绪,这是你的软肋,也是你未来最坚固的铠甲。”
纲手语气笃定,给足了她底气与期许:
“不用焦虑,不用急着逼自己。别人靠厮杀养眼,我不许你走那条路。”
“往后,我专门教你心绪调控法,教你稳住查克拉、稳住血脉异动,教你如何在情绪波动之时守住本心、掌控眼力。”
“我们慢慢来,从一闪而逝,到眼底常驻,再到随心启闭、收放自如。”
“你的眼,底色温柔、执念纯粹,未来的上限,会远超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