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尧轻吸一口气,微笑,却是皮笑肉不笑,眸光紧盯着他的唇:
“你忘了事。你再想想。”
林纾寒笃定地同他对视,将周尧眼底克制的欲望看得很分明:
“我没忘。要迟到了我先走了。”
以前每次分开,他们都会亲吻。
女装的时候,周尧会跟他接吻
男装的时候,周尧会别扭地只碰一下他的脸,或者嘴角,蜻蜓点水很克制很不耐。
大多数时候,都是林纾寒提出,要有一个分别吻,然后周尧顺从。
今天林纾寒不提了。
以后都不会提了。
林纾寒反问:“难道你有什么事?”
周尧眼底闪过一抹什么,随后一点点松开他,很轻松地耸耸肩:
“没有。去吧,记得吃早餐。”
林纾寒嗯了声,转身走了。
真能忍
过两天他看周尧还忍不忍得住。
等林纾寒的背影彻底消失,周尧脸上的笑一点点垮塌
但很快,周尧又僵硬地扯动起脸上的肌肉,挤出一个笑。
这样很好啊
之前每次林纾寒男装时,他就下不去嘴
他又不是同性恋,怎么能对男人下嘴?
林纾寒现在不主动提亲吻了,完全是给他省事儿
这简直就是解放
以后终于不用再为了履行游戏义务,勉强自己对一个男人亲亲抱抱了
这也太让人高兴了
哈哈。
周尧回到寝室时,陆景森已经起床了,正在做晨间俯卧撑,进行日常锻炼。
陆景森看了他一眼:“谁惹你了?”
周尧保持微笑:“没有啊。”
陆景森挑眉:“哦。”
笑得那么阴森,八成是跟林纾寒闹矛盾了。
陆景森:“以后晚上动静轻一点,别搞得大家都很难堪。”
陆景森拿起帕子擦了擦脖颈上的汗:“孟桥最近每天都跟我说,你肯定半夜在背着他偷吃什么,撺掇我一起来逮你。”
他以为被戳破,周尧会僵硬,会恼怒地否认。
结果周尧只是掀起眼皮,嗓音懒懒的:“听到了?”
陆景森:“???”
在得意什么?
完全没有被抓包的难堪,甚至还有点炫耀意味?
不是,记得是谁,以前只要说他跟林纾寒关系缓和,他立刻就会翻脸,跟被踩着尾巴的狮子一样要吃人?
现在怎么反而有种,巴不得别人发现他跟林纾寒很亲密的感觉?
陆景森恶劣道:“跟同性恋睡一张床,你不厌同了?”
“上次是谁说,厌恶林纾寒,这辈子都恶心同性恋?还发了毒誓?”
周尧双手抱臂靠在桌边,不慌不忙道:“诶,我没说过,你不要曲解我。”
“我说的是,【我厌恶作为男同的林纾寒】。差几个字意思就差个十万八千里,你不要给我扣帽子。”
陆景森:“。有区别?”
他就看这个人要怎么诡辩。
周尧:“区别大了。”
“我只是厌恶他男同的身份、属性,但我并不厌恶他这个人。他挺好的。”
陆景森:“……哦。这就是你跟他睡一张床的原因吗。”
周尧嘴角微微翘起:“他说他床上冷啊,那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