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很多时候的选择,不是理性做出的,而是由情感决定的。
每个人都会对幸福、愉悦的事,产生贪念,这是人性
自控力再强也一样。
而且周尧是那种,不屑于搞这种偏门小动作的人,他既然答应了,就会好好做。
林纾寒无聊地拨弄着桌上的筷子。
正出神时,身旁突然投下一道黑色的影子
林纾寒抬头就看见了祝斐。
祝斐轻咳一声:“那边的凳子有点脏。”
林纾寒熟练地解压他的斐言斐语:“想跟我坐一起?”
祝斐双手抱臂,那个傲气的皇帝范儿又要端起来
但对上林纾寒看他的温柔眼神,祝斐瞬间从一个扎人的刺猬,变成了浑身毛茸茸的小狗
他低下头不看林纾寒,很局促:“可、可以吗。”
林纾寒拍拍身旁的空位。
祝斐立刻兴高采烈地坐了过去,但面上还装着矜持:“我不会挤到你的。我很瘦。”
林纾寒:“嗯,所以多吃点,你胖点更好看。”
祝斐:他说我好看,他好爱我!
祝斐要是有尾巴,怕是已经摇到天上去了:“我点了水煮鱼,一个人吃不完,你陪我吃吧。”
林纾寒也太瘦了,打工一定很累,得吃点好的补补。
林纾寒:“好的。”
林纾寒又开始问:“你们寝室的人对你怎么样?”
他最近一直在问祝斐的人际关系,想弄清楚祝斐是不是被霸凌了。
一开始祝斐不怎么愿意说,好像在顾虑什么
但林纾寒引导了他几次,他发现林纾寒没有看不起他,没有轻视他,也没有觉得是他哪里不好他活该,祝斐逐渐就打开了心扉。
水煮鱼好了,被端上了桌
祝斐一边给林纾寒夹鱼,一边说:“不怎么样,他们嫌弃我是个娘娘腔,像个女人一样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平时都不跟我说话,搞孤立。”
“但又偷偷用我的洗面奶和香水……”
林纾寒低头安静地听着,安静地吃饭。
祝斐看他把自己夹过去的鱼,放进嘴里吃,眼睛都克制不住地发亮:
“你们说他们奇不奇怪,他们觉得我跟男的谈恋爱,是娘娘腔,死变态,但他们自个儿又成天搂搂抱抱的,比我一个gay还gay。”
林纾寒:“嗯,很过分。”
祝斐:“就是!而且,我真的怀疑这俩狗逼也是弯的,他俩每个周末的晚上,都会在寝室里偷偷看片儿,一起看那种。”
祝斐凑近林纾寒的耳朵,低声说:“边看还会互鹿。”
林纾寒:“……”
应该叫上周尧一起吃晚饭的,让他来听听,那些直男眼里的距离和边界到底是怎样的。
祝斐直翻白眼:“平时他们打闹,还会亲个嘴儿什么的,这尼玛是直男?我说他们不直,他们还说我眼脏心脏,我恶心人,说他们只是纯粹哥俩关系好。”
“妈的,我都不知道到底谁才是gay,谁才变态。两个死变态,别生在寝室里了,我真怕哪天半夜醒来,听见屋里有啪啪啪的声音。”
林纾寒静默两秒,摸了摸祝斐的头,以表示自己的一言难尽。
祝斐喜欢得下意识蹭他的掌心,样子很乖:“明天又是周日了,他们又要在寝室里看片儿了,我明晚能去找你吗。”
林纾寒脑子里突然闪过周尧手机的搜索界面
一个想法冒了出来。
一个人的是非观,其实很多时候,是由环境主导的。
比如,大家都在做这种事,都认为这种事是很正常的
这时候,如果你本身就对这件事的边界很模糊,没有自己明确的看法,那你很容易就会被环境影响
慢慢地你也会觉得,这种事很正常。
林纾寒对祝斐说:“你等我一下,你寝室也在五楼是吗。”
祝斐:“嗯,527。”
林纾寒:“好的。”
他拿出手机,给周尧发消息
林纾寒:明天你查违禁电器,查几楼
周尧秒回:就咱们五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