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要命了吗?
应天长河都继续追上来?
阮司乘抱紧了阮软,眉眼一厉,只示意老船夫尽快渡河。
老船夫也不敢多问啊,他当即转头——
然而,一支利箭突然射了过来,又好巧不巧的扎破了下面的一个气筏。
乌篷筏子失控了。
纵使有老船夫的娴熟技艺,筏身也渐渐开始松散起来。
不好——
老船夫心中一凉。
“公子,这河渡不过去了!”
他吃力的控制着筏子。
“若是不想死,只能借着后面的筏子搭把手!”
河水冲上了乌篷里,阮司乘没有多少犹豫,他看了一眼怀里的阮软,当场示意老船夫自我发挥,怎么安全怎么来。
只是不等他们靠后——
“哗哗——”
一块竹底被河水冲散。
在水流的冲击下,整个乌篷筏子都开始摇摇欲坠起来。
不好!
阮司乘伸手试图阻止断裂,却依旧徒劳。
他看着越发接近的北雍追兵筏子,立即手中用力,硬是把阮软推了上去。
也正是因为这一推,阮司乘身下的竹地皮筏瞬间破散。
眼见他整个人就要被河水所吞噬时——
阮软回手拽住了他。
她吃力的两手扯住阮司乘的后领,手臂都在发抖。
一旁的北雍兵卒大概是被下过什么命令,见人已经到手后,便试图帮阮软将阮司乘带上来。
可竹筏才多大?
本就是按人数上的位子,此刻加上了阮软和一见情况不对,仗着水性第一个上了竹筏的老船夫和三三两两随行人员,已然空间不足,隐隐向下沉入,若是将阮司乘扯上来……
“阿软,松手!”
迅速看清楚形势的阮司乘嘶吼着。
他开始挣扎起来。
松手?
不存在的。
阮软只当做没听见。
可浪头越来越凶猛了。
就算是有老船夫帮着掌舵,也渐渐有些不妙起来。
周围的北雍兵卒在看出了形式后,已然松开了对阮司乘的支援,唯独阮软干脆自己整个人抱着半个身子已经上来的阮司乘,硬是不肯撒手。
“阿软,你听话,松手!”
手撑着竹筏边上,阮司乘看着要没不没的竹筏,生怕自己挣扎之下将阮软也跟着带下水,只能尽力把自己泡在水里,减轻竹筏负重。
“竹筏承不了这么多人!”
哦——
原来是人太多了啊……
阮软不吭声。
她没资格让别人为了哥哥献出生命,但……
她自己可以。
反正,她原本就是要死在回南昭的路上的,不是吗?
与此同时——
世界天道意识隐隐觉得不妙,一翻留言居然有阮软留音,抓紧赶回来后,正好第一眼就瞧着了这个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