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
……
聂汤和烛隐,两个不善言辞的人,聊了整整半宿。
末了,聂汤眸中一片暗色,他起身拍了拍烛隐的肩:“好,我都知晓了,谢谢你,烛隐。”
而已在远处看了许久的楚厌奴,过来刚好听到这一句——
“烛、隐?”他在嘴里慢慢嚼着这两个字,随即发出一声冷笑,转身离去。
烛隐慌乱极了,赶忙追上去:“阿奴!”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聂府大堂,楚厌奴突然转过身开始发难:“原来你会说话呀,只是不会对我说这么多话是吗?这会不惜字如金了?”
“不是的,我只是……”烛隐无措的解释。
楚厌奴面色铁青的地逼近他:“你叫什么?”
烛隐老实回答:“烛隐。烛火的烛,隐身的隐……”
隐在暗处的烛龙的意思……
他在心底悄悄补充道。
楚厌奴冷笑:“那白起是谁?我楚厌奴这些日子,都和谁在一起?!”
“白起……是我之前杀过的一个人的名字……”烛隐自觉理亏,一个谎言,需要用更多谎言去圆……若早知他与阿奴有今日,当日绝不会随便拿一个名字敷衍他!
楚厌奴又好气又好笑:“拿个死人的名字糊弄我是吧?”
“没有……那时是因为……不能说……”
“那现在呢?你和阿汤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就知道你的本名?”楚厌奴的声音染上了连自己都不知的醋意。
“他……是主子托付我照顾的人。”
楚厌奴没想到,心爱之人竟瞒了自己这么多……心像被一股力揪紧了,又酸又疼。“呵,主子?你那位主子还托付你什么了?不会用白起这个名字接近我只是服从命令吧?”
烛隐低下了头,他的沉默让楚厌奴觉得荒唐至极:“白!起!哦不,我应该叫你烛隐!我身上有你什么可图的?嗯?睡了我吗?你也睡到了!滋味如何啊?还有什么命令?不如我今日陪你一起完成个干脆!”
烛隐嘴拙:“不……没有,不只是任务……我……我是真……”
楚厌奴打断他:“呵,难怪第一次见面你问我,我名字里的厌奴是讨厌奴仆的意思吗?我收回那日说的话。或许那日尚且不是,但是现在,我告诉你烛隐,是!对!没错!我就是讨厌奴仆!讨厌你!!”
丢下这句话,楚厌奴猛地转身往外迈。可他走一步,烛隐亦步亦趋地跟一步。
“别跟着我!”
那眸中毫不掩饰的难过和厌恶刺痛了烛隐……但他还是快步跟上,楚厌奴快他也快,厌奴慢他也慢。
楚厌奴忍无可忍的回过头来,与他做个了结:“你缠着我究竟要做什么?!”
烛隐说不出讨巧的话,“你可不可以,不要生气?”
他不说还好,说了这话,楚厌奴更生气了:“呵,和你在一起这么久,你话少是假的,接近我是假的,就连名字都是假的,你还叫我不要生气?你不觉得太强人所难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