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大步流星地迈出了屋子,他怕自己再待下去,事情会朝着什么奇怪的方向发展……
风撩起帘角,漏进一地星光。清羕看着哥哥离去的背影,嘴角是噙不住的笑意。
此时已卯时四刻,丫鬟小翠端着刚煮好的一锅汤往院里走,迎面看见自家沉着冷静的少爷,风风火火地从小姐房里出来。
“少爷,出什么事了这么急?”
“无事。”
脚下步子却未减,似有千钧力量突然赋予他似的,将一日的疲乏蒸腾殆尽。
嘭!
一道响亮的关门声隔绝了小翠的视线。
“少爷今日是怎么了……奇奇怪怪的。”小翠摇晃着脑袋继续端茶倒水的活计去了。
聂汤生无可恋的将自己砸进被窝,却被胸前的什么硌了一下。怀里的甜饼还在,书袋却已不知所踪……该死!落在清羕房里了。
一夕之间,香香软软的妹妹竟然变成了男子……聂汤的手徒劳地在脸上搓来搓去,向来触类旁通的他,此刻是真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聂汤内心狂呼:他还向我表白!被同吃同住十几年的男子表白……啊……真是疯了……
咚咚咚。
“哥哥。”
聂汤蹭地一下从床上坐起,他来干什么?不行,现在还不知道怎么面对他。聂汤一把拽过被子将头蒙进被窝,从前的他大概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也有当鸵鸟的一天。
可门外的敲门声并不打算放过他。
咚咚咚!“哥哥?”
罢了!装不在吧!晚饭也不去吃了,就着胸口的甜饼凑合两口好了。聂汤索性钻到床底,但好死不死,从前没有整理物什的习惯,用完了便随手置于床下,现下连趴下都没有充足的空间……
“哥哥不说话,清羕可就要进来了……”
聂汤半边身子狼狈地卡在床底,进退两难,慌不迭开口:“等等,你先别……”
四目相对。
“别进……”
“……”
“……”
人有时候,是想去死一死的。
聂汤在人前从来都是成熟稳重的,偏生每次殊乖礼度之时,都被清羕瞧见。
或者说——是因为清羕。
聂清羕关上门,缓步走近:“哥哥这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