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末。”
盛末脑袋抬了抬,听着耳畔传来的声音柔和舒适。
“今天下午急诊来了个小朋友,三岁半,在公园里被猫抓了几下,没破皮,非说自己得了狂犬病,明天就要死了,坐在大厅里哭了三个小时,没有人哄得住,最后用儿科借来的扭扭车把他牵走了。”
盛末听得莫名其妙,抬眼扫过周锦川的脸,偏移视线落在沙发边昏黄的落地灯上。
没有得到回应在周锦川意料之中,他弯弯唇角浅笑。
他不求回应,只要让盛末意识到他身边有人在。
有他在。
盛末把脚往毯子里塞了塞。
他放下书,重新看向周锦川:“被猫抓伤真的会得狂犬病死掉吗?”
盛末懒懒的样子配上圆滚滚的身形,瞬间击中周锦川的心,他笑着凑上前去,拉起毯子把盛末的肚子一并盖进去,扒拉着人脑袋上的碎发,用最轻柔的语调给他解释。
盛末呆呆坐在那不动,总觉得周锦川像是在给孩子念绘本。
“不过话说回来,三岁的孩子有打疫苗的意识很好啊……”
盛末睁大眼睛点点头。
周锦川整个人背对落地灯,整个人身上附上一层柔光,他手臂缩紧,把盛末圈进怀里,脸颊贴上他柔软的发丝:
“等孩子出生,我们也教他各式各样的生活常识好不好?”
“好。”盛末点头,发丝在周锦川脖颈间蹭了蹭。
“我一直都在,有什么难受的事情要和我说,好不好……”
盛末保持姿势没动,周锦川看不见他的神色,轻轻掰开他的脑袋,在光洁的额头上重重落下一吻。
“你要好好的,我才会放心……”
盛末似乎听进去了。
夜里他躺在周锦川身边,双眼紧闭却没有睡意。
他原以为已经淡忘了上午的小插曲。
可夜深人静时,那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再次袭来。
盛末犹豫了许久,试探性戳了戳周锦川贴着他的手臂。
可戳一下他便有些后悔,现在很晚了,明天人家还要上班。
盛末收回手,轻轻翻了个身。
周锦川从身后抱住他,带着困意的嗓音依旧温和:
“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有。”盛末的手搭在横在自己身前的胳膊上:
“对不起吵醒你了。”
“没关系,没睡呢。”
盛末停顿几秒,弱弱问道:“今天……是不是有个护士辞职了……”
周锦川困得睁不开眼,脑子被迫运转。
“急诊科没有,其他科室就不清楚了,怎么了?”
“没什么……晚安……”
周锦川彻底清醒,他难得抓住一个盛末愿意同他说话的机会:
“和我说说,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