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还有个小孩,不知道怎么样了,快回去看看。”
鹿栖跟骑马一样,勒着他哥脖子,身体使劲往侧边拽,意图把他哥转个方向。
但下一秒他屁股就被拍了下,温逐青脸色有些不好,声音却还是舍不得硬下来。
“腰上还有伤,别乱动。”
“可是——”
“执法堂会解决。”
温逐青打断鹿栖,没给他反应的机会,脚下灵气逸散开,半秒都没有便凭空修筑了个小型转移阵法,眨眼间就将鹿栖带回了枕月台。
兄弟俩十多年来都住在这里。
虽说是庄途的地界,但枕月台占地广阔,横纵都超百里。
温逐青和鹿栖住的小院离庄途那儿不算近,因为这片区算是弟子居所,庄途又厌恶吵闹,所以长流总务殿将两地安排得远远的。
倒是行知,温逐青有了独立居所后,他就乐颠颠地搬到了兄弟俩隔壁,每天用各种新奇玩意儿哄鹿栖过去玩。
那架势,像是用小鱼干钓猫崽子似的,两边都乐此不疲。
“哥,行知知道我偷溜出去吗?”
问这话时,鹿栖正坐在小板凳上,浑身上下被他哥洗得干干净净。
虽说可以用清洁术法,但鹿栖习惯了,身上脏了总要过一道水,不然浑身都不自在。
当然,他被他哥养得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动肯定是懒得自己动的,全程跟个布娃娃似地被他哥摆弄。
兄弟俩没觉得这种行为有什么不对,在温逐青眼里,鹿栖和小时候没什么区别。
一样可爱,一样乖巧,若是可以,温逐青都想把他的小宝吞到肚子里去。
胸腔中盈满了喜爱,温逐青眉眼愈发温柔怜惜。
他半跪在弟弟身前,小心翼翼地将灵骨膏抹到伤口处,一会会的时间,刀口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皮肉生长让鹿栖忍不住想抓挠,但手才伸过去就被温逐青眼疾手快地抓住。
“宝宝,忍一下就好了,乖。”
他把弟弟抱到腿上,还跟小时候那样去缓缓颠腿哄人。
“马上就好了,小宝是最勇敢的是不是?”
鹿栖偏过头去瞪他,耳尖红红的,闷声闷气地说:“哥!再说一遍,我不是三岁小孩,不允许你再用这种幼稚的语气跟我说话了!”
“哪里幼稚了?”
温逐青只当是小孩年纪到了叛逆期,根本没听进去半分,转而接上他先前那句话说:“灵骨膏就是行知送过来的。”
鹿栖闻言,头疼地倒在他哥怀中,软乎乎地跟没骨头一样,唉声叹气。
“我肯定又要被唠叨了。”
行知在鹿栖犯错的时候,会跟念经一样锲而不舍地在人耳边翻来覆去地讲道理。
好几次鹿栖被烦得不行,反手去捂他嘴巴,结果乾坤袋里的那个向日葵娃娃忽地自顾自地冒出头来,用行知的声音继续念叨。
持续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那段时间鹿栖都快被念到出家了。
真是噩梦。
但他哥这次显然不站他这边,人一边给他穿衣服,一边絮絮叨叨地说:“这次要好好反思一下,知道吗?”
鹿栖不情不愿:“……噢。”
转而他又问起山下那小孩的事情,温逐青告诉他人暂时被带了回来,余下的事情执法堂会安排。
“这些杂事你不需要操心,我来解决就好,还有,以后不许再私自下山,否则我真的要教训你了。”
温逐青语气粘腻地放“狠话”,鹿栖哪里会怕,他依旧觉得自己没有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