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灵界底层练气修士众多,定位和凡俗界的普通百姓一样,平日需要劳作挣取灵石,用来维持日常生活。
加上修士金丹期才可辟谷,练气和筑基两个境界的修士,平时需要补充富含灵气的食物,内化后维持身体机能。
所以沧灵界也存在像村落一样的地方,聚集着靠种灵植而生的修士。
往常这种地方都是郁郁葱葱令人心旷神怡的,但此刻越走鹿栖越不舒服。
像是气场不合一般,他心底无端有些焦躁,下意识咬住点唇瓣,鹿栖目光警惕地四处梭巡。
这儿同云京一样,萧瑟冷清,不见什么人影,但鹿栖视线扫过那些门窗,总能看见几双掺着血丝的眼睛。
阴沉沉的,无端渗着几分扭曲的嫉恨。
……为什么?
鹿栖微微眯了下眼,他记得那个男人从茶馆出来看人的第一眼也是这样。
不对劲。
心底惊疑,鹿栖拽着谢无咎往小道走,尽量避开有房子的地方。
一路尾随至村东口,他见男人踹开一处院落,进去没几秒,女人的咒骂声便掀出来。
“什么叫做没卖掉?!你是什么蠢猪吗江荣!他不会出声你就削他肉啊,他疼了他自然就会叫了!”
“人家买他就是看重那身皮肉,你让我怎么动手?!!”
反驳的话才将将落下,女人就崩溃似地尖叫起来。
“什么都不会那就去死!和那个贱种一起去死!!我为什么这么命苦要嫁给你这种窝囊废?!廖倩家这个月都在云京买宅院了啊啊啊啊啊那个贱人!贱人!!”
一阵劈里啪啦的闷响听得鹿栖眉心一跳,他管不了那么多,直接冲进院子去,果不其然看见女人在抄东西砸小孩。
那孩子蜷缩在角落,身上全都是血,整个人抖若筛糠,死死咬着牙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畜牲!”
鹿栖被气到双手发抖,捏诀凝出风刃甩出去,对方两人都只是练气初期,根本躲闪不及,被掀飞重重撞至墙上,身体裂开大大小小数十个伤口。
血渗出来,滴答滴答地砸在地上,细小的金色丝线如网状般铺开,不动声色地闪了一瞬。
谁都没有注意到。
鹿栖急匆匆地从乾坤袋里掏出枚疗愈的丹药,蹲下去塞进小孩口中。
“没事没事,咽下去就好了。”
塞了几颗丹药,鹿栖发现自己没带水,想问谢无咎要,结果一转头,就瞧见院落外聚集了一大批密密麻麻的人。
皆是目光空洞,四肢僵硬之态,拖着形式各样的利器一点点朝这边围拢。
谢无咎面色凝重,从虚空中抽出本命剑护在鹿栖面前,声音低沉。
“我们遇到煞阵了。”
所谓煞阵,就是汲取瘴戾、亡魂怨气凝构而成的邪阵,目的往往是淬炼傀儡。
但鹿栖想起这些人如出一辙的眼神,又觉得不对劲。
可现在不是什么思考的好时间,鹿栖迅速从自己乾坤袋里掏出一堆灵丹,都是他哥给他准备的,分门别类,整整齐齐,各式各样都有。
“把这些都吃掉,然后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捂住眼睛不要看,待会我来接你。”
东西全都塞给小孩后,鹿栖转身单手从虚空中抽出长剑,目光凌厉,示意谢无咎。
“这有孩子,得把这些人从院子里逼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