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去死。
……好想死啊。
视线虚虚的落在半空中,从黑夜到白天,他的姿势一成不变,连着眼皮都没动弹一下。
直到半个月后,忍无可忍的长流掌门推开了门,一把将鹿栖塞到庄途怀中。
“师祖,帮忙看一下孩子。”
庄途:“……”
他吃力地掀开眼皮,和坐在自己胸口的鹿栖大眼瞪小眼。
“你好~”
小宝宝很有礼貌的打招呼,庄途却无动于衷,眼皮又耷拉下去,跟自己的徒孙何济州说:“……没空。”
“他哥也没空,人在后山忙着给您种灵药呢,现在太阳这么大,难道要让孩子也跟着去吗?”
这么长的一段话,听得庄途好累。
他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拖着声音说:“找别人去。”
何济舟哪里肯,他花了半个时辰才把鹿栖哄好送过来,铁了心的要让庄途有点人样。
“就半天,行不?小鹿栖很乖的,您都不知道他有多可爱!”
十几天的考察,何济舟已经为小宝宝的乖巧所折服。
庄途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整日昏睡,对外界毫无感知,何济舟想,带孩子能逼迫他不得不分出心神回应外界,日常多了细碎琐事,他也能够不再终日放空沉眠。
所以心一横,何济舟直接威胁道:“您不答应我就站在这儿一直说话。”
庄途很讨厌声响,尤其是别人说话的声音,会让他觉得很累。
……小孩也会说话。
……哎。
……自己怎么还不死啊。
无神地望向虚空,庄途又长长叹了口气,最后被迫带起了孩子。
为了不让鹿栖烦他,起初几天他都跟遛小狗一样,人到屋子旁边的花树下“啪嗒”一躺,就让鹿栖自己玩。
小孩果然很乖,不吵也不闹,就是精力很旺盛,哒哒哒地迈着小短腿在庄途周围探险。
他手里还一甩一甩地拎着布老虎,见着漂亮的花瓣,颜色艳丽的小石头,形状奇怪的树叶……他便挑着最好最干净的捡回来。
“送给你。”
鹿栖声音小小的,跟说悄悄话一样——因为第一天见面庄途就告诉他不要吵。
小宝记在心里,渴了自己喝水,饿了就吃小挎包里哥哥准备的零食。
每次他都会和庄途分享,但对方从不理他。
鹿栖也不沮丧,此刻选了最漂亮的一颗小石头递给庄途,对方同样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小朋友眉头一皱,终于忍不住,凑过去担忧地问:“你怎么了?”
隔了好几秒,庄途才叹气地回:“……累。”
“那我给你捶捶。”
往日鹿栖玩累了,哥哥就会把他抱在腿上,捏捏小手小脚,锤锤肩膀抓抓脑袋。
此刻他有样学样,绕着圈地给庄途捶腿捶手,还给他按头。
小师傅架势很足,时不时还问:“这点力度可以吗?”
——同样是跟着他哥哥学的。
庄途感受着身上小猫踩奶一样的力道,“嗯”了一声。
鹿栖更有干劲了,哼哧哼哧地忙碌一番,小额头都出了一层汗,自己手也酸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