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玲刚踏进电梯,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擦得一尘不染丶价格不菲的黑色皮鞋。她心里嘀咕:嘉嘉大厦还有打扮这麽讲究的人?
视线缓缓上移,剪裁合体的高级灰色西装,一丝不茍的银色领带,金丝眼镜……最後,对上了一双冰冷锐利丶好像能穿透人心的眼睛,那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山本一夫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没有丝毫温度,声音低沉,已然带上了几分山雨欲来的压迫感:“马小姐,真巧。”
“我想请问一下,我的女朋友阿雪,现在在哪里?”
马小玲被他强大的气场和冰冷的质问激得後背一凉,下意识地就想解释,刚张开嘴:“悦悦她……”
不对,她猛地回过神来,我是驱魔龙族马家的传人!我怕他一个僵尸干什麽?!这不成体统!
她立刻挺直腰板,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昨天她被一个疯女人捅了一刀,现在还在昏迷不醒,满意了?”
“昏迷不醒?”山本一夫的声音瞬间又冷了八度,镜片後的眼神危险地眯起。
“这就是你承诺的,‘会好好照顾她’的结果?”
马小玲本就内疚,被他这麽一质问,火气也上来了,直接呛了回去:“你冲谁发火呢?!要不是你那个好手下御命十三搞风搞雨,我们会变成这样?!悦悦会受伤?!”
正好电梯到达一层,“叮”的一声门开了。马小玲用力推了山本一夫一把,但是没推动:“让开,想知道悦悦怎麽样了?那就跟我来!”
说完,她气冲冲地拎着大包小包走出了电梯。
游戏厅二楼,毛悦悦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腹部还有一丝隐隐的抽痛,但她惊讶地发现,那可怕的伤口竟然消失不见了,皮肤光滑如初,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粉色印记。
昨晚胡清那张扭曲疯狂的脸和冰冷的匕首再次浮现在脑海,让她一阵後怕。
胡清……怎麽会对自己下杀手?难道又是御命十三在背後操控?
“悦悦,你醒了?”
趴在床边打盹的求叔被惊醒,看到坐起来的毛悦悦,又惊又喜:“你的恢复能力也太惊人了!师叔还以为你起码要躺上一个星期!”
毛悦悦看着求叔疲惫的脸,心里满是感激和自责:“求叔,又是你救了我……总是三番两次地受伤,还要连累你……”
求叔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傻丫头,说什麽傻话。是你遇到的对手”
“一个比一个邪门,一个比一个厉害啊!”
他站起身:“醒了就好,你先缓缓神,师叔去给你端碗热粥上来。”
毛悦悦乖巧地点点头。
求叔拖着瘸腿走下楼梯,一眼就看到况天佑正蹲在地上,神情凝重地盯着一具白骨。
“天佑?这是哪儿来的骨头?!”求叔吓了一跳。
况天佑擡起头,脸色沉重:“求叔,这就是昨晚那个女孩。”
“我守了她一夜都没醒,我刚想看看她还有没有气息,手指刚碰到她,她的身体就瞬间化成了灰,只剩下这具骨头了。”
他指着缠绕在白骨手腕上的打神鞭,“只有这个没事。”
求叔倒吸一口凉气,蹲下身,仔细查看那副白骨,用手指沾了点地上的灰烬拈了拈,面色越来越凝重。他缓缓站起身,重重叹了口气:“这邪术……真是闻所未闻!罢了,我先想办法把这些骨头拿去化验一下,看看能不能查出点线索。”
“辛苦你了天佑,白白守了一夜。”
况天佑摇摇头:“没事,求叔。那我先去警局看看高保那边怎麽样了。小玲应该也快到了。”
求叔点点头:“去吧,这边有我。”
游戏厅里,只剩下求叔对着那具诡异的白骨,眉头紧锁,满腹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