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说:
“是因为你在挡的时候,没有任何犹豫。”
菲尼克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你知道吗,”死神继续说,语气依然平淡,“每年有成千上万的人死于阿瓦达索命咒。
其中有很多人,死的时候在后悔——后悔站错了位置,后悔没躲开,后悔替别人挡了。”
“而我,没有犹豫?”
“你不仅没有犹豫。”死神说,“你甚至没有想。”
菲尼克斯没有说话。
“你在墓地里看到那道绿光飞向你父亲的时候。”
死神的声音像一把没有刻度的尺子,一寸一寸地量着每一个字。
“你的身体比你自己的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不是因为你勇敢,不是因为你伟大,而是因为——在你心里,你父亲的生命,比你的重要。”
菲尼克斯低下头。
他看着自己的手。
半透明的、微微光的、透过皮肤能看到地板的纹理的手。
“你错了。”他说。
死神没有说话。
“我不是觉得我爸的命比我的重要。”
菲尼克斯抬起头,嘴角弯了一下,但那个笑没有到眼睛里。
“我是根本没想,他是我爸,这就够了,不需要比。”
“嘛,不过就是有些抱歉,有些对不起阿斯托利亚………”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久到菲尼克斯开始数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四下——他的心还在跳。
很慢,很弱,但还在跳。
像一根快要烧完的蜡烛,火焰摇摇欲坠,但没有灭。
“第一重考验。”死神的声音终于再次出现了,这一次似乎比刚才快了一点——也许是他的错觉,“准备好了吗?”
“等等等等。”菲尼克斯举起一只手,“我还没答应要参加你的考验呢。”
“你没有选择。”
“我怎么就没有选择了?
我死了,我选择去投胎不行吗?”
“你没有投胎的资格。”
“……为什么?”
“因为你还没有死透。”
菲尼克斯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你的身体还活着。心跳还在。呼吸还有。”
死神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体检报告。
“你现在处于生与死之间的夹缝里。
往左走,回去。
往右走,彻底死亡。
参加考验,是你唯一能‘往左走’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