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双手插进裤兜。
左边的兜里是空的——魔杖不在。
右边的兜里有一个小小的、圆圆的、瓶状的东西。他把那个东西掏出来。
提神药水。
瓶身上还贴着那张小小的标签,阿斯托利亚的字迹写着——“喝了就不困了”。
后面画了一个笑脸。
菲尼克斯看着那个笑脸,忽然笑了一下。
“你的药水不管用了。”
他对着那个标签说,“我现在不是困,我是死了。”
他把药水瓶握在手心里,没有再放回去。
“阿斯托利亚。”
他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白色的空间似乎微微亮了一下。
也许是他看错了,也许没有。
“她在等我。”
他深吸了一口气,虽然他不确定自己现在这个状态需不需要呼吸。
“有人吗?”
他提高音量。
没有回答。
“喂——有人吗——我死了——有没有人来接一下——”
还是没有人回答。
“这服务质量也太差了吧。”
菲尼克斯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叉在腰上,“我都死了,连个接待都没有?”
虚空中传来一个声音。
“……你不觉得你话太多了吗?”
那个声音不大。不大到什么程度呢——大概就是两个人面对面正常说话的音量。
但在这个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回响、连呼吸声都没有的纯白色空间里,那个声音显得格外清晰,像一滴墨水滴进了清水里。
菲尼克斯猛地转过身。
没有人。
身后还是白色的。
左边、右边、上边、下边——全是白色的。
“谁?”他问。
沉默了两秒。
“你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
你只需要知道——我是谁。”
那个声音很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