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若澜坐在花厅里吃酸梅。
裴璟玉站在门口:“我明日走。”
“哦。”
“你就这个反应?”
乔若澜把核吐进碟子:“要我给你放炮仗?”
裴璟玉笑了。
他在她对面坐下,没再提从前那些疯话。
“顾婉筠说,顾家有两个人不肯接受追赠。”
“正常。”
“她也不肯原谅我。”
“也正常。”
裴璟玉沉默了一会儿:“宁煜恒呢?”
“她也没原谅。”
“那我舒服多了。”
乔若澜把一颗酸梅扔过去:“你们两个有病就一起治,别拿别人原谅不原谅当药吃。”
裴璟玉接住梅子。
“乔若澜。”
“嗯?”
“当初我若没逼你,你会不会——”
“不会。”
“我还没问完。”
“省点时间。”
裴璟玉低头笑了一阵。
起身时,他把那颗酸梅放回桌上。
“这东西太酸。”
“北境更苦。”
“你可真会送行。”
“慢走。”
他走到门边,又回头。
“宁煜恒若欺负你——”
“我自己打。”
“行。”
裴璟玉走了。
这次是真的走。
顾婉筠的去处则由她自己定。
皇后先前拟下的侧妃旨也在废后次日正式作废。何婉清则由许太医与寿安宫旧人作证,确认她当日只是被皇后骗入偏殿,并不知迷药局,宗正寺销了相关问讯,她随家人回府。
皇帝原本想恢复镇国公府旧职,再给她择一门婚事。她在御前跪着,把婚事退了,求了一个女医署试办的差事。
“民间妇人生产、宫中女眷用药,不能永远只靠男医隔帘诊脉。臣女愿从二十名女医开始。”
皇帝问:“你不要侧妃,不要婚事,要一个还没影的衙门?”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