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不信随你。”宁煜恒道,“若澜比我会找门。”
寿安宫内也没闲着。
顾婉筠从偏殿夹道出来后,被青禾接到西库。真正的两页原案仍在,她的药箱丢了一半,衣袖被木钉划破。
乔若澜看见人,先把她转了一圈。
“伤哪了?”
“袖子。”
“人呢?”
“好着。”
“案子呢?”
顾婉筠从医册封皮里抽出一页:“也好着。”
春喜在旁边笑出声:“你们两个见面先问纸,再问人。”
“纸坏了,人白扣。”顾婉筠把另一页从德全拐杖里取出来,“带我去见太皇太后。”
还未走到正殿,西侧门便传来丁一的声音。
“王妃!”
乔若澜停住。
丁一带着御前禁军进入回廊,见她站得好好的,先松了一口气。
“王爷在外头。”
“他进不来?”
“正门还堵着。”
乔若澜看了一眼顾婉筠:“那就把正门打开。”
太皇太后已经坐回正殿。
她拿起被太子扣了三日的寿安宫金印,亲自盖在一道手令上。
“开门。”
德全接令,带着寿安宫旧卫往正门去。
周成的人还守在第一重门内,见德全领人出来,下意识抬刀。
德全把金印手令往他脸前一举。
“这是寿安宫。老祖宗让开门。”
周成道:“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住东宫。”德全指着门外,“你再拿东宫的规矩管寿安宫,咱家今日就看看谁先掉脑袋。”
身后已有御前禁军逼近。
周成终于退了一步。
门栓被抬起。
厚重宫门缓缓打开。
外头正打得胶着。
门一开,所有人都停了一瞬。
东宫亲兵里一个年轻人先松了手。他的刀“当”一声落地,旁边季通猛地回头。
“捡起来!”
年轻人脸色白:“大人,里面是太皇太后,外头是御前朱批。属下……属下不知道该砍谁。”
这一句比任何喊杀都管用。
第二个人也退了。
季通抬脚踢向第一人,被御前统领一刀鞘挡开。
“你的人都知道不能砍,你还不知道?”
季通咬牙,手臂刚抬起,便被两名禁军压住。
太子看着接连落地的刀,终于意识到这场面再也撑不成“护卫皇嗣”。
只要寿安宫的门由太皇太后自己打开,他就连“防刺客”这一层说辞也保不住。
乔若澜没有走到最前,只站在内阶上。
宁煜恒越过人群看见她。
她抬起手,比了个“停”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