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是刀鞘。
第二道宫门被御前禁军撞开了。
季通终于拔刀。
“奉太子殿下护卫皇嗣之命,任何人不得擅闯寿安宫!”
禁军统领直接把朱批手谕拍在他胸口。
“你奉太子,我奉皇帝。你自己选。”
季通的手握在刀柄上,指节白。
身后的东宫亲兵有人往后退了一步。
“都不许退!”季通喝道。
就在这一刻,西廊又响起马蹄。
太子到了。
他翻身下马,甚至没看御前禁军,先问:“顾婉筠呢?”
周成从偏殿方向跑来,脸色青:“人还在,药箱出了点乱。”
“把人带来。”
御前统领上前拦住:“殿下,陛下有旨,顾姑娘即刻送回寿安宫。”
太子接过手谕看完。
“父皇只说送回寿安宫,没说准她携带查案证物。”
“那是御前的事。”
“孤正在协查此案。”
“陛下刚刚下旨,殿下即刻往御书房回话。”
太子把手谕折好,递回去。
“孤会去。先把寿安宫内外查清。”
御前统领的手按住刀。
“殿下,请。”
太子没有动。
季通往前半步。
这一下,双方刀全出了鞘。
寿安宫里,太皇太后听见声音,拐杖重重一敲:“反了他了!”
乔若澜却正蹲在西库门口。
春喜把小锤递过来:“王妃,您别动,奴婢砸。”
“砸锁鼻,别砸门。”
三锤下去,旧锁裂开。
西库后是一条早年送冰的小道,封墙只砌到半人高,上层用木板堵住。几个宫人一起把木板拆开,冷灰簌簌往下落。
太皇太后看着那黑洞:“哀家住了三十年,竟不知道自己宫里还藏着耗子洞。”
“今日正好用。”乔若澜扶她往后退,“老祖宗留在正殿,谁来都别开门。春喜跟我走。”
“你怀着孩子往哪钻?”
“我不钻。”
乔若澜指向一名身量最小的宫女:“她去。”
宫女叫青禾,从小在寿安宫长大,熟悉太医院后墙。她把一卷细绳绑在腰上,弯身钻进旧道。
乔若澜把一块刻着太皇太后私印的玉牌塞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