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看向季通:“你带的人只守甬道。御前禁军来传旨,先请他们等。孤亲自去见父皇。”
季通迟疑:“若他们不等?”
“宫中正在查刺客,寿安宫有皇嗣。你奉的是护卫令。”
“可陛下手谕——”
“手谕送到再说。”
属官脸都白了:“殿下!”
太子转身:“孤只要半个时辰。”
他没去御书房。
他先去了凤仪宫。
皇后见他进门,劈头便问:“你怎么还在这里?撤人!”
“宁煜恒回京了。”
“所以更要撤。”
“他从父皇那里拿了手谕。”
皇后手中的茶盏一晃,茶水泼在裙上。
“你还等什么?”
“母后,把红绸卷给我。”
“你疯了?”
“那上面有所有经手人。只要拿到乔若澜手里的原案,把两边一并毁掉,父皇最多查到外采与掌案。”
皇后起身,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声音很脆。
太子站着没躲。
“我跟你说过,别让私兵过宫门。”皇后压低声音,“你如今该去御前跪着,把周成交出去,把顾婉筠送回去。你再往前一步,就不是护我,是逼宫。”
太子抹了一下唇角。
“儿臣若现在跪下,母后明日就会被废。”
“废后总比废太子好。”
太子盯着她。
皇后也看着他。
隔了半晌,皇后先移开目光。
“你从小到大,想要的东西本宫都替你拿到了。储位也一样。如今事情败了,你先保你自己。”
太子轻声道:“母后现在说得倒容易。”
“我留副本,本来就是给你脱身用的。”
“可父皇已经知道我看过赤签账。”
“看过不是下毒。”
“扣住乔若澜呢?”
皇后闭了闭眼。
“现在放。”
太子没有回答。
外头忽然响起钟声。
两短一长,是宫门临时换防的信号。
季通的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