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不信。但陆章若作证,顾家案就不再只是我们私下翻旧账。你把半本账扣着,太子会先杀他,再说账是伪造。”
裴璟玉抬手摸了摸马鬃。
“乔若澜,你总想让每个人按规矩走。可这京城的规矩,从来是谁活着谁写。”
“那便让活下来的人多一点。”
“包括我?”
“包括愿意作证的人。你犯过的事,照样要算。”
裴璟玉笑了笑:“你对我一直很公平。”
“听着不像夸奖。”
“是夸。”
宫门守卫已经催促轿子入内。
裴璟玉从腰间解下一枚玉扣,抛进轿中。
乔若澜接住:“定情信物不要。”
“裴家祠堂暗门钥匙。”
“做成玉扣?”
“族老每日盯着钥匙串,没人盯我的腰。”
乔若澜收进袖中:“账拿到后,还你。”
“不必。”
“我不收无用的东西。”
裴璟玉牵马退开一步。
“那便扔了。”
乔若澜看他:“你今日很奇怪。”
“我听说你怀了两个。”
她目光一沉。
“消息从哪里来?”
“太皇太后命人找两块同料玉佩,内务府有人多嘴。我已经让人改成给一对异族使臣的回礼,能瞒几日。”
乔若澜握紧玉扣:“既然知道,便更该把账交出来。”
“明日给。”
“还有呢?”
裴璟玉站在雨后湿亮的石板上,半晌才道:“我不会再逼你跟我走。”
乔若澜没想到他会主动说这句。
裴璟玉继续道:“也不会再装病、拦车、翻墙进宁王府。你若需要裴氏的证据,派人来取。案子结束后,我会去大理寺。”
“你终于想明白了?”
“还差得远。”他答得直接,“还是不甘心。只是再不甘心,也不能拿你和孩子去填。”
乔若澜把轿帘掀高一些:“裴璟玉,你真正想要的从来不是我。”
“又要给我看诊?”
“这次不收银子。你想要的是有人站在你这边,不管你做过什么都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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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璟玉垂眼:“世上有这种人?”
“孩子也不能替你做到。人都会长大,都会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