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旭闻言,眉宇间的戾气愈发浓重,冷笑一声道:
“他方才所言究竟有无道理,本座心中自有公论,还轮不到你一个三流小族的家主,在此对本座指手画脚、妄加置评!”
“识相的,立刻给本座让开!否则,本座连你一并罚了!”
邱镇海却仍是不肯退让半分,脊背挺得笔直,昂然立于原地,毅然道:
“大人,我就是不让!”
“方才你口口声声说要论罪、要治罪,可我等究其根本,何罪之有?”
“你若无凭无据,只凭一身官威,便要将我们这些讨公道的人尽数拿下治罪,那你这便叫做滥施刑罚、仗势欺人!”
“此事若传扬出去,我倒要看看,你这环卫司的脸面,究竟还往哪里搁!”
“届时,莫说是四方势力,便是这天下之人,也只会指着你环卫司的脊梁骨,嗤笑唾骂、耻笑不休!”
这一番话说得凛然无惧、字字诛心,直教那张真旭听得面皮紫涨,恼羞成怒到了极点。
他万万想不到,区区一个早已没落、连三流都算不上的小家族的家主,竟敢在他这个堂堂五环司长的面前,如此狂妄放肆、如此冒犯顶撞!
那积压了满腔的怒火,终于轰然爆发:
“放肆!!!”
“区区一个卑贱匹夫,也配质疑本座?也敢藐视本座?”
“好,好得很!既然你邱镇海敬酒不吃、偏要妄自尊大,那这次,你便和那狂徒一起,好好受罚吧!”
话音未落,他猛地双掌一错,周身那雄浑磅礴的元气轰然倾泻而出。
那赫然是紫府境级别的雄浑劲力!
灵力如怒潮般汹涌激荡,凝成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裹挟着排山倒海般的力量,直直朝着邱镇海当头轰去!
邱镇海虽是邱家之主,可其修为,也不过是堪堪的道台境罢了,如何能是这紫府境强者的对手?
这道雄浑元气方才及身,他便觉一股泰山压顶般的巨力轰然袭来,胸口如遭重锤猛击。
整个人“哇”地一声闷哼,竟被这磅礴的劲力直接震得离地飞出,如一叶断线的纸鸢般倒飞出去,“砰”地一声重重摔落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他挣扎着想要撑起身形,却只觉五脏六腑一阵翻江倒海,气血翻涌直冲喉头,终是忍不住“噗”地一口,呕出一大口殷红的鲜血来,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大哥——!”
邱怡池惊呼一声,当即抢上前去,一把将自家兄长扶起,俏脸上满是焦急与心疼,急声道:
“大哥,你怎么样?可有伤着哪里?”
邱镇海强撑着站起身来,抬手抹去唇角那一抹刺目的血迹,一手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却是目光如刀,死死地钉在那张真旭的脸上,咬牙道:
“张真旭,你疯了吗?!”
“二话不说、毫无凭据,你竟直接出手伤人!你这般行径,分明已经违背了圣朝的律法!”
“你身为堂堂一司之长,食圣朝之禄、掌圣朝之权,如今却知法犯法、仗势行凶,此事若传将出去,你这顶乌纱帽,我看你还戴不戴得住!你这个罪责,也断然是逃不掉的!”
张真旭面上却无半分愧色,反倒哂然冷笑一声,振振有词道:
“哼,你在此混淆视听、颠倒黑白!分明是你先是出面妨碍本座执法,本座方才不过略施惩戒、依法行事罢了,何来违背律法之说?”
“真要论起来,顶撞本座、阻拦公务、妨碍执法的,恰恰是你邱镇海!这,才叫真正的知法犯法、藐视圣朝!”
“此乃大罪一桩、天理难容!”
“你且在这里老实候着,待本座先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收拾停当,再来好好同你,清算这一笔账!”
说完,他的目光便已如鹰隼般锁定了林渊,森然道:
“小子,方才你若跪地求饶、伏低做小,本座心情一好,或许还会放你一条生路。”